精彩专辑 | “三大队”再集结

距离开机一周年,在北京十月底的最后天光里,《三大队》追凶五人组张译、魏晨、曹炳琨、王骁、张子贤和导演戴墨在影棚外的巷子里再次集合,亲密笑闹间完成了大合照的拍摄,让人一窥这部电影兄弟情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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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三大队》改编自真实故事,讲述了以程兵为代表的三大队五人组在经历了人生重大转折后,不顾一切追击凶手并终将其绳之以法的故事。真实案件、纪实文学、实力演员、金牌班底,让《三大队》未上映就广受瞩目,热度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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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和电影《三大队》合作,再现五人追凶组的动人风采,深度挖掘《三大队》上演跨度十几年高潮迭起的追凶传奇,展示风云变幻的人生变迁、战友之间的兄弟情深背后有哪些故事。而最终追凶传奇如何上演,极致命运将怎样呈现?他们将在大荧幕上给出最终的答案。

 

戴墨:《三大队》,以情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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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墨

导演戴墨如此形容《三大队》对他的意义,“我知道如果错过这个故事,可能会错过我整个事业履历上的高光时刻,我知道它是一个什么样的作品。冀哥(张冀)写的剧本已经非常好了,现实主义的力量深深打动了我,情感极其丰富,人物栩栩如生,是不可错过的一个好作品。”

不能错过的好故事

去年拍完剧版《球状闪电》,戴墨飞抵杭州休假。第二天却收到了公司发来的网络热帖《请转告局长,三大队任务完成了》,看了一眼就停不下来,立刻订了机票,连夜赶回北京,争分夺秒筹备电影《三大队》。

“我知道如果错过这个故事,可能会错过我整个事业履历上的高光时刻,我知道它是一个什么样的作品。冀哥(张冀)写的剧本已经非常好了,现实主义的力量深深打动了我,情感极其丰富,人物栩栩如生,是不可错过的一个好作品。”

最打动戴墨的是,程兵的坚持以及带领三大队追凶的责任心。在测片反馈中,很多人表达对程兵心怀敬佩又自愧不如。戴墨认为,程兵这种精神正是值得提倡的。

创作中戴墨首要解决的问题是,是什么支撑着三大队去完成看似不可能的追凶。在他看来是价值观,是责任,是任务,甚至是不甘心。更是被细微的东西所触动。比如程兵出狱后去警察局报到,正好碰见了当年被害人的父亲特意来给程兵送一包茶叶蛋,有报答的感觉。这种触动也是程兵再上路的动机。

在选演员上,三大队五位演员,戴墨认为跟角色非常贴合。

王骁的直接跟马振坤的直接很相似。马振坤在三大队里有话直说,有点像白羊座,比如在审讯中第一个摔水杯。

曹炳琨和蔡彬像的地方,都会做生意,身上有一种柔和。蔡斌在受到打击,回到一个普通老百姓身份后,开了一家小店,可以生活得很好。所以再次出发追凶,他不愿意跟大家一起,因为他找到了佛系的生活态度,找到了精神上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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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墨

张译在戴墨看来,做什么事情都非常认真。没戏的时候也在现场呆着。这次拿到《三大队》剧本,张译写了很多的对角色程兵的,对整个剧本的理解。

而到了现场,很多时候大家也是相互启发,比如张译觉得第一场在案发现场的戏,需要体现三大队的默契。最终导演和大家一起设计出这样一幕:有人一说“扣子”两个字,整个队伍一下各司其职取扣子上留在的犯罪嫌疑人指纹。这就体现了三大队是一支配合默契、身经百战的的英雄队伍。

张子贤则在狱后重聚大排档戏里喝得特别大。“男人之间有些话不方便说,酒后容易吐真言,那天监制思诚哥在,晨哥(李晨)也在,陪着大家一起聊天,喝点小酒。酒过三巡拍的这场戏,结果子贤那场戏完全放飞了。”

生活当中张子贤是个挺“丧”的人,说话声音也小。他曾跟戴墨说,自己心里事装的特别多,戴墨说你该释放就释放。张子贤对人物也有自己独到的理解,他认为廖健的小气其实是维系关系的方法,一直跟你蹭点东西,你又讨厌又喜欢。他也不是完全抠,最后还送马振坤两条烟,给大家买高额保险。

让魏晨出演徐一舟,戴墨敲他时间时还撞了下档期,但一直挺坚持让魏晨来演。“魏晨身上有一种外表少年感十足,内里又非常成熟,徐一舟的角色需要这些。”在戴墨看来,徐一舟是受伤害是最大的。刚到三大队怀揣着非常大的抱负来办大案要案的,结果一盆凉水浇头上,让他从一个孩子被迫变成一个男人的气质。魏晨身上特别具备这种感受。

徐一舟出狱变成了一个专业训犬师,戴墨认为他去训狗很合适,一开始是个乖乖仔,跟狗接触让他身上的野性得以释放,更隐忍,更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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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墨

又稳重了一点

后期剪辑狱后重聚那场戏时,给了戴墨很大的惊喜。他看到一种不可复制的表演,“上天赋予这场戏里一些东西。”

最后大结局的镜头,他透露准备了很久。因为电影一开场是一个长镜头进去的,结尾希望一个长镜头出去完成。但因为有光的要求、演员们的配合、机器的配合,所以很难。张译不厌其烦拍了17遍。最后镜头出去,拉到张译站在车来车往的大街。

把这个镜头作为ending,是因为追凶是程兵12年来做得最重要的一个事情,也是三大队12年最重要的一个事情。完成那一刻肯定是一种释放,张译站在街边表演非常丰富,突然间他笑出来了。电影就定格在了这一画面上,是希望观众去想象程兵之后的生活。

紧接在大结局之前的戏,是程兵抓到了王二勇跟一个小警察说“三大队任务完成”这样一句扣题的话。戴墨说当时很难去找到一种语气准确去表达,于是在现场张译就用不同情绪拍了很多种,让导演有更丰富的素材去选择。这个镜头加上最后结局的镜头,拍了整整一天。

除了大场面,狱中的戏戴墨说是在小空间里玩调度。他夸赞张新成特别好,很多人可能都没看出来是他,“把帅哥给捯饬成了一个受欺负的样子”。

关于最后电影的节奏,原故事有点倒叙的感觉,而电影最后呈现是顺序。戴墨说这是希望演员前后会有一个很大的反差,从精神面貌特别饱满的状态到被打到谷底、让人看起来心疼的状态,让观众看见时间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很多伤痛。

目前戴墨还在进行《三大队》后期的收尾工作,比如调色再精进一下,以及做很多“看不见的”视效,力求尽善尽美。

而拍完这部电影,也给戴墨带来了一些变化,不仅是视听语言或创作方法上的,“我觉得自己又稳重了一点。这是片子赋予的,因为它很多情感很厚重、很压抑但也都很克制,所以我会觉得应该更加沉淀自己。”

作为导演,戴墨的行事风格柔和。“这些演员老师们都是哥哥,都非常照顾我的情绪。译哥经验那么丰富,有一点点不确定的时候,会陪着我来很多遍。”

更因为他曾经做过演员,更容易站在演员的角度来思考。很多时候要去保护好他们,比如在一场演完后说“特别好,但我们再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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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墨

看到更大的世界

戴墨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2004级导演系导表混合班,提到陈思诚,他很感激。“我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上学的时候告我,你要开始多看电影,看一些书,要做好储备。他说得很大,要心怀天下,要有危机意识……现在我的穿衣风格都慢慢向他靠拢了。”陈思诚监制和壹同制作也一直助力于为像戴墨导演这样的优秀青年导演搭建可发挥才华的平台,给予更多可以帮助青年导演实现电影梦想的机会。

毕业后,他演了两年话剧,在舞台上历练了表演后,开始在荧幕上磨砺并参与了副导演的工作。《唐人街探案》网剧是他第一次做导演,拍完后就获得了信任,而后抓住了电影《误杀2》的机会,从剧本筹备,到选角,再到勘景。为此还去泰国,最后他在广东拍摄了自己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商业电影。

话剧舞台上的历练对拍这部戏帮助很大。《误杀2》是在规定情境医院中发生的故事。在封闭的环境中怎样让演员动起来让戏更加好看,舞台提供了前车之鉴。“我们也会提前让演员排练,我会给到演员大概的区位、调度,跟摄影老师在一块配合,让这个戏看起来又合适又好看。”

作为一名创作者,戴墨一直在思考观众会被什么样的东西打动,但他觉得很难找到规律。“你要知道一个规律或密码,不是每部戏都能赚钱了吗?”唯一的路径,还是从生活当中出发。

不久前他看了《奥本海默》,喜欢它的高级。他这样对朋友形容原子弹爆炸的那一刻:导演用一种无声的方式来表达核弹的爆炸,无声其实是冲击力最大的。话刚落地,砰,荧幕上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戴墨希望先做好自己每一部作品,他认为自己是努力型的导演,不是一上来就风格极其突出,一下成为中国电影史上的一个标签。戴墨尝试不同的类型,《三大队》和《误杀2》风格也迥异。当然,还是有一致性,比如都是现实题材,以及情感浓烈。

从演员到导演,戴墨获得了一种全新的感受,“比如说站着一排人,演员是往前站了一步,工作更专注于饰演的角色,而做导演是在这一排人里往后站了一步,能够看到整个剧组的全貌。你能跟很多人去交流,更理解这个职业,觉得这个世界更大了。

 

 张译:所谓极致,贵在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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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译

程兵不顾一切12年的追凶让他付出了无尽的代价,但终得圆满抓到了凶手,站在了人生下一站的路口。张译在《三大队》中呈现了一个执着到极致的角色,他有着独特的真实性,拥有异于常人的坚持。当被问及和角色有没有一致的地方时,张译说“唯一像的就是长得像。”

大跨度下讲故事

第一次看完《三大队》成片,张译激动得半天没说出来话。缓了半天后,他突然站起来抱住导演戴墨,兴奋地说,“墨,这片子成了,至少我个人非常喜欢,是我们想要的东西。”

张译和《三大队》的缘分,始于去年春节时监制陈思诚的邀请。俩人是多年老友,一起出演过《士兵突击》《北京爱情故事》等作品。在张译口中两个人“小时候就在一起工作了。”陈思诚想要做这个项目,恰好张译在此前就看过故事原文,“我一听这是好事,不但是一个好电影,而且是一件有功德的事情。”

金牌团队是《三大队》的一大看点。这部戏的编剧是被张译称为“兄长”的著名编剧张冀。俩人最早从短片开始合作,后又在陈可辛导演的电影《亲爱的》中合作,接着相遇在《我和我的祖国》,这次《三大队》则是彼此的第四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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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译

这两年张冀一直在作品中尝试新的创作方式。《三大队》剧作也是一次大胆尝试。“按照商业剧情片的正常逻辑,可能是三板斧架构或者像说相声那样三番四抖的节奏,我们就能把故事讲清楚,让人感动。他的勇敢在于打破了习以为常的商业片节奏,为了这个节奏也动了结构。从《中国合伙人》到《夺冠》,他每一部作品都在勇敢的尝试,这是我特别佩服的一点。”张译说。

程兵在《三大队》中呈现出了鲜明的阶段状态:第一个阶段有着作为三大队刑警队长的专业和英勇;第二个阶段是人生经历重大挫折后在狱中的沉着、勇气和正义;第三个阶段是带着重新聚齐的三大队一起追凶的热血和兄弟情深;第四个阶段孑然一身一头白发落寞追凶;第五个阶段最终抓住凶手站在人生新路口的释然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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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译

这种阶段鲜明的人物状态是编剧张冀希望尝试的故事架构,也正是张译的审美志趣所在。“我越来越痴迷于大的断代体、编年体的结构。”张译分析可能跟最早期受到的戏剧教育有关。入行前,他迷恋前苏联的话剧、中国80年代常见的剧作结构,并在90年代看了一批有代表作的话剧《地质师》《一人头上一方天》。“这些故事基本都是讲一群年轻人,在十几二十岁正值人生准备扬帆远航的阶段,遇到了怎样的命运选择、挫折和荣耀,当不同人做出不同选择后,过了十年二十年他们有什么变化,最后到垂垂老矣的时候又有什么样的变化。”

当年张译看完大受震撼,泪流满面,从此爱上了话剧,并为他日后成为演员种下了一颗种子。时至今日,这样的故事让张译愈发觉得有魅力,它让人感慨,更让人去思考和预见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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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译

孑然一身追凶最挑战

拍摄这天,正是《三大队》开机一周年。当被问及一年前开机的心情,张译说这是个有意思的问题,他的话里带着一种隽永的意味,“我越来越发现跟小时候对这个职业的想法不太一样。过去我特别羡慕一些比我年长的同行,会想是不是有一天我到他们的年纪和阅历的时候,也会风轻云淡面对每一部戏的开机,但现在我发现还没有,每一部戏开机的状态、心情都不太一样。”

金牌团队和熟悉的创作伙伴,让他觉得幸福。“一个演员能够在一部电影中,周围所有的人不需要你耗时间相识熟络,是一个特别幸福的事情。尤其三大队成员是把后背交给对方,去保护彼此、连接命运的兄弟,不用体验生活,对于熟悉的老几位天然就有这种情感。包括导演、监制在现场,大家没有任何隔阂去探讨问题,对于演员来讲是如此的幸福。”

第二个感受是,三大队的故事在张译心里是有重量的,他希望把这个故事演绎好,让更多的观众喜欢这部电影。所以不免有压力。

现在他很难说喜欢电影中哪个片段,“整部片子的味道是我喜欢的,一点一点积累,像桶水一滴一滴滴出来的。恰恰因为不停在流, 流了大概十几年,让最终以程兵为代表的三大队抓到了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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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译

大家出狱后重聚大排档那一场戏,监制陈思诚当天摆下了酒,每个演员都被建议喝点进入状态。

由于平时不胜酒力,张译那天比较克制,小酌怡情,这样他也能相对理性看待整个场面,把握表演节奏与细节。那天拍到凌晨,每个人喝过之后都把最真诚的东西掏出来,每个人都展现出了真挚的表演。

演员张子贤在这场戏拍摄第二天担心自己的表演,张译却在接受采访时不吝夸赞他,“子贤有非常特立独行的表演方式。这是我们第二次合作,我发现他身上的优点特别有意思,他走的那一路是其他人没有的,独门绝技。所以他不应该怀疑自己,也不应该被限制,只要自由发挥,在导演给的关键节点往后一收就会特别好看。”

对张译最有挑战的是孑然一身追凶的阶段。他认为这部电影是群像戏,不是程兵个人的追凶之路。他习惯了从开机一直跟兄弟们在一起,任何一场戏,大家都一起商量、出招,很有群体创作的快感。

等到孑然一身追凶阶段,除了戏里的孤独感,拍摄现场也变得越来越冷清。“我老觉得缺了几味药,自己也成不了一种药材了。对手的反应少了,你自己也会不自信的。”张子贤不确定大排档戏演得如何,张译可以给他当准星,但到了张译自己,“我就失掉判断的准性,最后只能是由观众来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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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译

在最后凶手王二勇的人选上,大家也花了不少心思。按照剧情需要一个跟王大勇长得像且个子很高、眼神当中还要有隐藏极深不安的演员。突然有一天陈思诚问张译,张本煜怎么样?张译发现,太合适了,甚至超出了想象。不仅外形神似二勇,张本煜对自己的表演也有着极度追求。

如今一年过去,张译说想起三大队就想起这些老伙伴。他说自己有一个癖好,在所有的好友名单通讯录上注明一起合作过的工作,把每一部作品都记录到名字后面。他不希望老了将来想不起来他跟对方如何结缘。随着作品越来越多,每一个人在他手机里以及在心目当中的标签也越来越丰富。而他信奉君子之交淡如水,越是淡淡的越能长久。

在遇到关键问题的时候,比如有部新电影,张译觉得王骁特别合适,就把他叫过来,不仅仅因为大家合作默契、好哥们在一起开心,更重要的是王骁和戏能够互相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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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译

异乎常人的坚持

张译的角色程兵是三大队队长,是这部电影的戏眼。他最打动张译的是,“轴、执着。对追凶死都不放弃,一定要把这个事弄得水落石出。

这部电影最大的吸引力则是,“我们可以看见以程兵为代表的整个三大队,在面对自己良心的时候做出的坚定选择,虽然这个选择荆棘密布,走到最后他孑然一身、遍体鳞伤,但终于把这事干完了。”

之后他们又将怎么样面对自己未来的人生?这是值得主创、观众共同来思考的一件事。

关于电影结束后程兵的人生会是怎样的,张译说不敢想。“你能明白他之所以这么坚定,除了内心对做这件事逻辑的认可、执着之外,还有他多年从事这件事情导致他已经无力无心无暇去做别的事情。那么这件事情做完了,就像身上最重要的一根刺拔走了——我们看一些画面,有的人被压在巨石或者废墟下面,你不能马上把这个人抬出来,他的脏器已经适应压力了。所以我说不能畅想,只能在心里面祝福他脱离掉这根刺之后,尽早选择本该属于他的生活。好在他毕竟是接了地气,回到了烟火人间,我愿意相信他的未来有一个很好的出路,找到自己另一半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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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译

有人评价说张译的角色多是离世俗有点远的理想主义人物,对此张译说,“我不太确定大家说的理想主义指的是具体哪一部作品,比方说像我们《三大队》,我不认为它是一部理想主义的作品,《万里归途》真实的情况甚至还要危险。《悬崖之上》也有很多真实的类似故事。”

张译承认这些角色身上都有着异乎常人的坚持,“他们的执着,他们的坚持有点超乎我们寻常人能够接受或者能够做到的一个标准。程兵、宗大伟,还有《悬崖之上》的张宪臣等等,生活当中我也是以他们为榜样,但我大多数时间下都做不到。我觉得这不是理想主义,而是我觉得他们做人的层级比我高很多。”

谈及自身,盛名之下他很谦虚,“我跟他们唯一像的就是长得像。对演戏谈不上是他们的这种执着。因为演戏是我热爱的事情,我喜欢的事情,刚才举的这些例子里,这些人是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我们演员只是对从事的工作有些许付出,无论再努力再认真,都没有办法与之相提并论。”

 

 魏晨:成熟不减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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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晨

导演戴墨说“魏晨身上有一种外表少年感十足,内里又十分成熟,徐一舟的角色需要这些。”《三大队》让徐一舟从孩子变成一个男人,也让魏晨在硬汉之外多了一个能正义追凶、能驯服烈犬也能懂得放下的复杂银幕形象。

驯服烈犬

想象一下魏晨成为一个专业训犬师是怎样的画面。

一场戏,他就把训犬师这个身份立住了。在电影中,他和一只烈犬在满是碎石的简陋犬舍里挣扎和搏斗,最后狗狗从凶狠的狰狞中平静下来,顺从地躺在了地上。此时的魏晨洗去了电影一开场的青涩,长发里带点落拓,更带着沉稳或者说野性。

这也是他在电影《三大队》里人生第二阶段的重要亮相。为了这场戏魏晨准备了半个月。他的对手戏“演员”是一只叫Tony的大狗,已拿过很多奖。在半个月中,魏晨需要精准地和Tony练习,比如怎么让它一直在原地冲着自己凶狠,要什么样的动作给它,它马上会扑上来。

考验是,不仅要给它正确精准的指令,还要信任它能完成。指令如果不精准,狗狗就很犹豫,这样容易出危险。训练时,魏晨兜里一直装着鸡肉,完成一次训练,就奖励狗狗一次鸡肉,让它知道怎么做是对的。渐渐的,Tony从一开始不了解口令的意思,到后来一喊预备就开始演起来。

实拍那天,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动物在电影届以难拍著称,为了剧情需要还得把Tony从熟悉的犬舍转移到一个流浪狗收养基地,加上拍摄现场人员复杂,很多灯光和声音,很容易分散狗狗的注意力。导演设想,最终能拍到带着魏晨和狗狗脸的一两个镜头就行。实在拍不到,还想了一些备选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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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晨

终于开拍,魏晨脚下的碎石很尖。为了展示徐一舟是真正的训狗老手,他不能戴护具。有一个他要离狗特别近的镜头,狗要做出回头要咬他生气挣扎的动作,他本能地怕了,“因为离它那么近,它的劲确实挺大的。它爆发起来挺难完全压制住。”但每次看回放的时候,镜头捕捉到本以为完成不了的画面,带给魏晨很大的信心,导演会说“这条有了,有没有可能再给我另一个画面?”拍拍身上的土,磨破了皮简单消个毒就马上再来一条。

那场戏拍了很多条,但每一条赶着狗狗的状态都要很快。拍摄过半,导演感觉踏实了,惊喜魏晨跟狗狗配合如此默契。连狗狗的教练也惊叹,可以离它那么近拍一些很狰狞的镜头。

从一名刑警到训犬师,魏晨对人物徐一舟的理解是:“以前小徐是一个满怀着对人民警察工作热忱的大学生,进入向往已久的三大队当了程兵的部下,人生刚要开始,突然遇到了重大转折。”

他要把徐一舟前后的反差表现出来。导演说选魏晨出演徐一舟,是看中他身上既青涩又成熟的东西。最初徐一舟急于在三大队前辈面前表现自己,不甘于人后,并带着满怀激情的理想主义,“我要办大案”,到遇到了人生重大转折成为一名训犬师,到当程兵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推了他一把,一起踏上追凶路,又让他觉得可以沿着最初的目标往前走了。

最后,徐一舟又离开了追凶队伍。

魏晨理解这种选择,“这个桥段是我最喜欢的。想要共进容易,但共退挺难的。也是人生的一种常态。特别戳中我的点是,每个人最后抉择其实是跟自己做挣扎: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到底该做什么,你怎么办呢?只能认命吗?还是要死磕?这个是特别值得思考的。这个案件只是一个引子,最重要讲的是人生,才能够让人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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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晨

为戏微醺

在这部电影里,魏晨第一次在片场为拍戏而喝酒。

因为在剧本上,导演和监制写了“唯真不破、以情动人”八个字。每一次拍摄之前魏晨都要认真读一下。五人出狱后大排档重聚那场戏,到了现场魏晨惊奇地发现,导演跟大家说这一场要真喝酒,监制陈思诚专门带了现煮的饺子。“当时我们在广东已经算是冷的。拍戏期间为了后期呈现我吃健康餐特别久了,饺子来了我就觉得今天不过了吗?”他笑说回忆道。

不管是私下还是以前拍戏,魏晨几乎从不喝酒,因为特别容易上脸。但导演和监制说,这戏必须得喝点才能拍出来。他的杯子本来是冰美式,喝完后还剩下冰,被倒了一满杯酒。

最后魏晨喝到眼睛水汪汪发红,感觉整个人是微醺的状态,“我感觉是对了,反正那场戏是挺符合‘唯真不破、以情动人’八个字,是挺打动人也打动自己的一场戏。”

这部戏,魏晨经历了很多类似的首次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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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晨、张译

电影一开场三大队抓捕嫌犯的戏,大场面,人员多,夜戏。本没打算拍雨戏,但当晚又下大雨。大家要连贯地从车上下来,反应完马上往里飞奔,跟疯了似。然后很多人发生冲突,没有抓捕成功,大家心里都有情绪,像个瓦斯罐一样一点就着。要演出紧张感,又要控制,魏晨对此很难忘。

在法院被宣判的戏也是第一次。这部戏基本上是顺拍的,从三大队充满激情的破案状态,到突然间遇到重大挫折突然要身陷囹圄,剧组专门找了一间真实的审判厅来拍三大队被审判的戏,把判决书从头到尾念完。魏晨的感受很复杂又震撼。

一接到这部戏,魏晨就感受挑战很大。和戏内三大队里最年轻的成员设定一致的是,魏晨在五个演员中也是最年轻的。他的压力和担心是,“角色前后转折很大,又是现实主义题材,面对我特别喜欢的演员老师们,我能不能做到、跟各位放在一起能不能及格?”

而拍摄起来,他不仅学到很多,更多的是收获了满满的兄弟情。经常拍完当天的戏,大家一张会议桌边讨论第二天的戏。有好多重场戏,想不出来,就发一会呆。然后有一个人说了什么,大家豁然开朗,再集思广益。

大家几乎形影不离,住同一个酒店,一块健身、互相点外卖。杀青后,经常线上联系。宣传另外一个戏的时候,魏晨跟王骁碰上,那种熟悉的感觉特别好。

从对手演员身上,魏晨学到的是融入其中表达当下真实的感受。这次他和张译对手戏众多,人物命运也是完全捆绑在一起的。魏晨最大的感受是,“走戏时,他不会告诉你他会怎么演,但表演的时候他给我的反馈就让我忘记了我们是在表演,让我感觉我们真的是在完成这样一个追凶的目标。就你只要自己放那里,只要相信你就是小徐,他就是程兵,不用再考虑你要怎么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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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晨、张译

命与运

从徐一舟的身上,魏晨看见了人如何面对没有希望的时刻。

魏晨也有过失望的时候,但没这么绝望。他说事情肯定有不如愿之处。“一开始大学毕业也是满怀憧憬,但你总会被现实磨平棱角,找一个最舒服的方式去生活,完成你想要完成的那一部分。所谓最幸福的事并不是说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是你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

这是魏晨的成长心路。

从歌手到演员,逐渐建立硬汉银幕形象的他,希望在作品里能有一些表达,“如果能完成一些有所表达的作品,能让我感同身受,我也希望通过我的表演或者作品呈现给支持我的人,这也是一种责任感。如果你真的有所表达,这样的作品拿出来更沉甸甸。”

他身上有着和徐一舟一样既纯真又成熟的东西。

魏晨对健身的保持众所周知。这让他一直有一个清癯的面孔,但这种自律又是成熟的体现。现在每天他都坚持健身至少一个小时,哪怕拍戏。“拍戏一两个月完全不练的话,再想往回找到状态其实挺难的,力量、耐力都会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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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晨

这是从做歌手就养成的习惯,开演唱会几个小时对体力和耐力有很大要求,如果心肺功能跟不上,没有办法撑下来整场表演。而健身给他带来的馈赠,就是硬汉题材由此来了。

《八佰》成为魏晨转型重要的作品之一。导演管虎曾说,魏晨看着瘦,其实身上是很有型,很有力量。这样的战争戏,绝不是短时间提高体能改变形态就能接得住的。

除了外在的反馈,表演本身能让人体验人生不可能体验的事,比如《三大队》让魏晨体验了人生很难经历的大起大落;战争戏,让魏晨感受到了前线战场的残酷。

如今成为富有力量感的男性形象代表演员之一,这样的形象也是他理想的自我投射吗?

“首先,这样的类型是我感兴趣的题材。再一个每个男生都会想要做英雄,对吧?想要经历一些平时经历不了的事情。一个故事怎么能吸引你,你想做、没做到的事可以在这部戏里做到。恰巧这一段时间都接到了这类戏,而且对我或者对于观众来说都是有能量的。”

能量是魏晨所看重的。他想演更有挑战的人物,更饱满、跨度更大。魏晨很喜欢《漫长的季节》,“跟我们这部戏其实一样,案件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其实讲的是人的命和运,在类型片的题材下深刻地去讲人性。我很喜欢范伟老师、秦昊老师、陈明昊老师的表演。”

 

 曹炳琨:和蔡彬一起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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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炳琨

在导演戴墨看来,《三大队》里曹炳琨饰演的蔡彬是三大队五人中面对际遇变化,最开悟放下的人。而曹炳琨某种程度上和蔡彬有着一致性,出生于京剧名家、26岁出演《潜伏》爆红,而后际遇跌宕起伏,曾有过为角色准备一年却被换掉的困境、执导的电影票房失败的低谷……身处其中,他有妥协更有开悟,并融入戏中,“一个成功的角色,一定有演员的生活里别人无法替代的东西。”

紧张疯了

曹炳琨差点和《三大队》失之交臂。一年前要开机,他还在鄂尔多斯拍戏。当时特殊时期,城市间往来不便,情急之中只能开车从鄂尔多斯到广东。两地相隔两三千公里,曹炳琨跟司机两个人倒着开,用了30多个小时终于赶上了。

“能赶到,这就是命,如果再晚两天人家开机了,我赶到了也没用。”曹炳琨带点宿命感说。

人物蔡彬打动他的是,初期是圆滑、高情商、能够帮助程兵去打扫一切的人物,到后期他放下了一切,加入追凶队伍。在电影中后半段的追凶路上,蔡彬柔软、话多、心善,身上有一种类似于唐僧的感觉。他是一个能够劝说程兵算了但反而坚持到最后,只是因身体出问题不得已离开追凶队伍的人。曹炳琨说那就是开悟的感觉。

为了演好蔡彬,开拍前曹炳琨刻意减肥了几天,每天只吃一两个鸡蛋。等第一阶段拍完,剧组去拍张译的戏份,曹炳琨开始猛吃汉堡,“哐,吃到恶心的那种,到后期变成一球儿,又剃了一个小秃瓢,把头整个都刮了。”这是他为角色做的反差。

为接近角色,曹炳琨曾近乎自虐。几年前为自导自演的作品《只要你过得比我好》,两个月他瘦了50斤,胃受到巨大伤害,整个身体系统都出了问题,他一度失聪听不见了。到现在身体依然承受着代价,落下了胃病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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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炳琨

蔡彬离开的那场戏,在河水里和张译告别,并劝他回头是岸,巧妙而有深意。其实那场戏背后并无设计,“我特别怕我的表演是设计的,只要我进入了这个角色,我觉得他就是我了,我怎么都是对的了。所谓设计无非就是这儿哭一下、笑一下或者拿个道具帮助。可能在10年前你要跟我聊表演技巧,我会很高兴。但今天我不太认为表演技巧是我这个年纪的演员该聊的事了。我觉得重要的是我该传递的思想、我的角色在整部戏的作用以及我呈现给观众的效果。”

曹炳琨入行近20年,一出道就以《潜伏》26岁大火,演了近20年戏他几乎从不紧张。但在《三大队》唯独有一场戏,他却紧张到了喘不上气来。

那是第一场案发现场的夜戏,程兵从车上下来,蔡彬拿伞接他,俩人一路上楼走到受害人家中,是个长镜头。那一个镜头,全场的工作人员全为了这个调度,布置好了灯光,摄影机从肩扛到挂在摇臂上跟着演员上楼,一路全是曹炳琨的台词,但又不能说的像台词,还得是个老手办案的逻辑。

整个过程,蔡彬要递伞上楼,顾及机位,等程兵卡在某个点上停下,蔡彬适时说受害的女孩才14岁……节奏又缓又急,一路要行云流水,又得有信息,照顾到方方面面,必须得是一个非常熟练的演员才能出色完成。

“拍第一条戏我紧张疯了,是我多年拍戏以来最紧张的一次。”他想起了20年前的一次拍摄经历,那次要求一长镜头上楼,结果他演的时候紧张了,被人骂这点事你怎么接不上,副导演带我到一边对词。“从此我对上楼产生了阴影。”

场景再见,这一次曹炳琨希望展示出更有感染力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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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炳琨、张译

人生是不断放下

曹炳琨对电影《三大队》的理解是,“《三大队》表面上是为了抓一个罪犯不断舍弃些什么,坚持些什么,但实际上底层的意思我觉得是一个人,我们都在不断的妥协。随着年龄的增长,有所妥协,更有所放下。”

出生于京剧名家,曹炳琨从小在剧院后台长大,4岁爷爷就教他唱过很多的戏歌曲以及诗词,让他对文艺工作耳濡目染,有了一个演员梦。“我家人实际上反对我做演员的,他们深知做演员难,想出名更难。”

曹炳琨的演艺之路波折、戏剧。中考之后他只考入了职高,毕业后成了一名厨师。但他没有放弃做演员的梦想,最后考上了北京电影学院。刚毕业没多久,2008年他在电视剧《潜伏》演谢若林,一下红了。

这样的际遇让他现在回过头来看,有所感慨:“20岁出头,你不会去感受别人的感受。有些时候就不太理解,这么点事你怎么干不好。后来做了导演以后,就明白一切没那么容易,有些工作有难处,就需要对团队更多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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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炳琨

高光之后,曹炳琨经历了低谷。2021年他自导自演《只要你过得比我好》,票房和人气不尽人意;在这之前,为了一部电影他练了一年拳击,身材练到可以打北京业余赛,最后却被换掉。

这些不尽人意让他意难平,但也让他学会了去接受际遇,和命运握手言和。他把一切看做上天的安排,只要过去就翻篇了,而未来还有更好的机会。

这样的经历也赋予了曹炳琨独特的个人气质。“我们每个人都要接受现实,我这个年龄,一样可以找到这个年龄做的事情。而且之前的积淀让我领悟到人生更深度的东西,为角色注入更深刻的东西。”

他也不再计较很多东西。哪怕作为艺人要面临更多外界的声音,曹炳琨已经不再被困扰。他感受到一种轻松的同时,也感受到四十岁的当下正是人生积累的最好时候。

这是他和人物蔡彬的一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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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炳琨、张译

互为镜像

与其说是设定的一致性,不如说是互为彼此的镜像。“我尽量每接到一个角色,都会把他往自己身上靠拢。一个成功的角色,一定是跟演员的生活里有别人无法替代的东西。你要把你生活里的喜怒哀乐和承受的生老病死经历,放到这个角色里边来。观众才会觉得这个角色真的不一样。”

做导演的经历,对曹炳琨的表演有一种帮助,他感受到自己有了不一样的思维,“现在能站在一个高度看待表演。原来老想一个配角当主角演,不对的,配角要做好配角的那件事儿。就逗哏跟捧哏,不能捧哏的把逗哏的事给抢了。”

近二十年的演艺之路,曹炳琨满足的是,演戏是一个能表达人生百态的工作,能经历很多人无法经历的事情,再把自身经历用在人物创作上,格局会变大。演绎了那么多戏剧人生,自己又经历过高低起落的人生,他对很多东西都放下了“我执”。

但对演戏的热情与日俱增。

目前曹炳琨正在拍摄一部关于脱口秀的戏。今年夏天,他又为喜欢干了一件事儿,去沙漠里拍一部电影,戏份不多,只拍几天,每天几乎都是夜戏,但他不顾一切就去了。“就像《三大队》如果当时我没去,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这就是缘分。”

我们好奇未来他还会想要导演作品吗,“再说,我现在是特别随缘的一个。如果有特别的喜欢自己看上的,我可能不要命都会去,但没有的话我也不会强求一定要去干嘛。”

 

 王骁:天凉好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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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骁

某种程度上,王骁是如假包换的《三大队》马振坤,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王骁认为演员是一个需要控制情绪的工种,要在不同的场景、戏内戏外控制自己的情绪。戏外,他把激情放在了音乐里,当在李宗盛演唱会上流泪时对自我的感受更为复杂,“你就是一个情感的载体”。

马振坤是个明白事的人

王骁小学就学过颠勺。当时他跟发小每周都在一起玩,有一天在发小家,发小父母都不在,最后发小给王骁摊鸡蛋饼吃。王骁发现发小摊完还啪啪颠勺,就让他教自己。于是那天,他在发小家练了一晚上颠勺。“起码我一上手能掂两勺,翻个面,能唬人。”

他没想到多年后自己真开了一个大排档,在《三大队》里成了一个厨子。

第一次看剧本,王骁发现《三大队》有着非常完整的故事,本身是真实事件,不用考虑逻辑上的问题,人物鲜明,成员形象跃然纸上,让他很有创作的欲望。他的人物马振坤则是一个重情义、热血的人。在经历了命运重大挫折后,他身上背负了生活重担,前后反差不小。

王骁有信心成为马振坤。 “成为人物,你必须从一开始就给自己打强心针。你跟他之间有距离在你的能力内能不能拉近或者说你们能不能共处,大概有一个判断。如果说今天演一个公安局局长,我不管从年龄、形象、气质上我都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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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骁

为了找到后期马振坤路边厨子的状态,王骁除了唤起童子功,还时不时在路边吃和观察,“路边的厨子有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动作行云流水,常年形成的肌肉记忆。我只能是模仿,家里头炒菜都用个小勺弄点盐,人家就是大马勺,但那一勺下去手底下特别有数,节奏感极好。”

而马振坤真正的变化,是从一个火爆的警察成为了背负家庭责任的中年人。王骁说这也是他第一个离开追凶队伍的原因,“若干年后,他对家庭的责任必须做出选择题,毅然第一个做出了这道题。马振坤是个明白事的人,每个人的生活路径是不一样的。”

挑战最大正是马振坤离开的这场戏。王骁希望马振坤默默地离开,但在电影里他和廖健打了一架。“这跟我认同的生活逻辑不太一样。”这场戏是大家开会讨论出来的,说服了他生活逻辑到艺术逻辑有区别。对王骁来说难的是改变自己的逻辑,但最后他也理解了“打一架”的处理,“毕竟这是一部电影,要考虑观众在这个时刻期盼的情绪,也要信任团队。”

谈及拍摄中的灵光一闪,他说设计和现场发挥大概各占一半。“在一个大框架内,我们进入到了三大队的体系里,互相把词对好,要不要增加什么细节,在开拍前都商量好,然后开拍后,比如本来不该回头,但是你回头了镜头捕捉到了那也是灵光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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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骁

演戏是一种控制

《三大队》主要在广州、江门等地拍摄。进组第一天分道具,王骁要手包,但张译说有一个更适合你的,腰包。王骁一想也对,腰包可以斜挂在胸前,手伸进去就能掏东西,手包还得拉拉链。最后他用的就是一个腰包。

一开始上来就是夜戏,这部戏主要桥段都是发生在夜里,几乎没有一场轻松的戏。“经常看到天边的鱼肚白,我们在那念叨该收工了。”当看到拍摄计划是十几天夜外,他调侃说作为一个中年人,就把保养品拿出来了,“该泡参片泡参片,该吃辅酶吃辅酶,至少心理上是一种安慰。”

三大队两场大排档重要戏,两种人生况味。

第一场大排档每个人都是意气风发的,演员也是刚进组带着兴奋感。而第二场出狱后第二场大排档,王骁最大的感觉是人生唏嘘,“不是悲,这群人在积极的生活着,有很多责任需要去肩负。”

关于这场戏,王骁有很深的体会,“一帮老伙计,多年不见,重聚首喝顿酒,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是不可言说的,谁说出来那就太扎人了。所以大家说的都是一些家庭等无关紧要的话,但恰恰那种话才会勾出中心思想,让人联想到这几年的处境。”

所以在拍摄中,他感受到大家去控制表演,“你又要去表达,心虚时最多的表现是笑容,但人的那种笑容是掩盖,是无奈,是欲说还休。”

在他看来演员是一个控制情绪的工种。不仅在戏里,就他的最后一场戏车站送别后,大家一起在沈阳杀青,他不舍但很平静,“你的工作就是很自然聚首在一起,然后瞬间分别。哭?我得多脆弱,一年到头老得影响我。”

自如地控制情绪,是每个演员的自修课。有人愿意分享经验给你,王骁说那是你的福分,但更多是自修课。

同时,演戏对他来说又是一种释放。在开拍前,王骁和张子贤先进了组,制片人组了局让他俩先熟起来。第一次见面也是大排档,王骁等了会奇怪张子贤怎么还不来。后来张子贤是跑着来的,流了一身汗。原来他从一公里外的酒店来,说走了一半突然想起来没酒,就往回跑找了个小店买了瓶酒,再一路跑过来。

那天两个人都喝了不少,第二天工作人员给王骁看当时拍的视频,视频里他和张子贤在大街上溜达着,他搂着张子贤的脖子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但从背影看就很亲近。“我好像那一晚上跟子贤就建立起了人物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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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骁

没法不动容

王骁以演戏松弛被外界所知。

他的感受更复杂一些,“你松不松弛,是在别人的视觉里感受里,不是你自己去感受到的。你要再分出一个脑子看我松不松弛,这事就另说了。有时候也是假象,紧张你得演松弛。”

多年前王骁从一个老演员的口中得知,老演员也会不知道年轻演员出什么招,也会不知道怎么办,但每天得演平静,演心里有数。王骁一听反而踏实了,“那都一样,演就完事了。”

最近凭借《县委大院》入围了白玉兰,王骁的感受是,“第一回,挺好的,可能对那个角色是一种认可。有认可是对演员莫大的支持,已经很高兴了。”

关于接下来想要的角色,王骁说在现实主义题材里,首先他得更像人。“他是我们生活中的哪一类的人,能在脑子里能搜索到这种影子,这会吸引我。”

回归到生活,王骁是个内敛的人。他承认对情感控制是一种自我保护,内心有很多情绪的自觉。“过多的、泛滥的情感表达没有用,这对于我来说没什么价值。”这是从他幼年就形成的习惯。当时母亲经常出去拍戏,他隔几个月见到的是带着礼物回来的母亲,然后又很快不在家了,所以他从此养成了克制情感的习惯。所以他自己也说,“有的人不需要控制,我有时候很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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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骁

其实真实的王骁又很丰富,他喜欢粉色,当天拍摄选了一个粉领子的服装。有一天在剧组,他突然心血来潮来房间里把所有粉色相关的东西都找出来,桃红色牙刷,粉色帽子、袜子,集合在一起拍了张照。他都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多粉色的东西。

他会把外在表达的情绪放在音乐上,经常在微博分享音乐,被粉丝称为音乐博主。说起音乐话里明显多了激情。“电子、摇滚、古典都可以,只要有画面感,会第一时间捕捉到我。摇滚里头,我是枪花的铁粉。我上小学第一次听到枪花,我就慌了,还有这样的音乐,一直伴随着我成长。”

前一阵子在上海工作,王骁去看了李宗盛演唱会。坐在台下他一直控制自己,但快到结尾了还是掉眼泪了。“听的不仅仅是李宗盛,从我幼年时期教我颠勺那哥们带我听李宗盛,这么多年我才知道李宗盛讲述了男人,讲述了女人,把两性各自的心理变化和在人生不同阶段的情绪描述得淋漓尽致。甚至有时候我们不敢去窥探的东西,他用音乐告诉你,你不要躲了,我先解析我自己,你看看你是不是也这个物种。你一看,没法不动容。”

他上一次看李宗盛演唱会是八年前了。这次李宗盛在台上感慨时间过得好快,王骁在台下默默掉泪。“八年,从30多岁到45岁,你就是一个载体,你就是一个附属品。”

拍摄结束后,三大队当晚有一场庆祝开机一周年聚餐。前一天有朋友问王骁,你们聚餐完干什么,第二场会唱歌吗?王骁乐了,“唱歌唱给谁?我们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儿,吃什么不重要,只需要一个空间,说话、交流。”他说恰恰是年轻时候卡拉OK唱多了,嗓子都唱坏了,现在大家聊会天,然后到点回家睡觉。某种程度上,王骁是如假包换的马振坤,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张子贤:去勾勒真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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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贤

作为三大队的一员,张子贤的角色廖健是团队的气氛调节剂,有一点抠门和软弱,但关键时刻讲义气、重情义。如此,角色有弧光也有弱点,张子贤的创作习惯是用各种细节甚至弱点去勾勒出一个个让观众感受到的活生生的人,就此成就了他的独门演技秘诀。

发掘真实性

回想《三大队》拍摄张子贤脑中第一画面是,三大队中的四人去马振坤的大排档看到马振坤成了厨子,正在炒菜。那场戏还没开始拍,张子贤走过去,“我就不行了,直接就流眼泪了”。

拿到《三大队》剧本,他是一口气看完的。打动他的是,剧本改编自真实事件,有着强大现实张力。他的角色廖健是三大队的一员,“我喜欢演警察,平时他们都让我演坏蛋。”他幽默地说。此前他只在音乐剧里演过一名片警,这次很开心变身刑警。

他的刑警形象也很不一般——张子贤说廖健是团队的气氛调节剂,有一点抠门和软弱,但关键时刻讲义气、重情义。在表演上,张子贤有自己独到的方式,“我不太愿意说设计或者说是我给这个人物设定比如他是怎么的情绪走向,什么时候哭,什么时候笑……我不爱那么去做。我要做的是我怎么让观众觉着台词是真的,认不认这个人。”

哪怕廖健抠门、胆小,但张子贤不怕,“无论他是什么样的身份性格,首先他应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有一些小弱点,恰恰是这些小细节构成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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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贤

出演每一个角色,张子贤都要发掘出角色身上的真实性。《万里归途》里他饰演的中国驻努米亚大使馆秘书章宁,总让人放松,可以在大家面色凝重时成为气氛调节者,一副我就是来上班的心态。“警察、外交官或医生,都是角色的一个外部的标签,但他在下班的时候是什么样,他跟同事、家人、朋友、同学在一起的时候所呈现的状态又是怎样的。”这是张子贤多维度刻画角色的着力点。

这种真实感是不是也挖掘于自身经验、廖健实际上跟他本人有哪些像的地方?

“不太好回答,好多人都问说我刚饰演完的角色有没有自己的影子,肯定有。塑造人物,更重要的是导演发现了你身上的某些特质跟人物是契合的。具体哪一块特别贴好像也没有想过,因为确实我就是百变的。”

张子贤对很多流行的标签不敏感。前几天活动,大家让他用玛丽苏的口吻读一段话,他闹不清楚什么叫玛丽苏。也不了解i人和e人的区别。至于爱不爱社交,他说,“我要是没钱了,就社交了。要是一直工作,我还是喜欢一个人待着,看电影也好,喝点酒也好,去遛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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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贤、张译

兄弟情浓

在《三大队》里,张子贤对角色性格理解很有意思的一点是,整个三大队的五个人被他看作一个人的不同面,“他必须具备怎么样的气质、怎么样的行为处事,有哪些不同的面,才能构成一个完整的人。”

他希望电影上映后,大家看到三大队丰富而立体的面孔。

讲起和三大队的兄弟情,张子贤娓娓道来。戴墨导演,“跟他拍戏挺踏实的,很有安全感。戴墨像个家长似的,虽然我们岁数都差不多,但他的那份担当感觉所向披靡,所有事都能自个扛。我们拍的时候就会越来越相信了,越来越有安全感,越来越自如。”

跟王骁第一次见面熟悉感情,俩人就喝大了。“一见面会觉得特亲切,再加上我俩是老乡,曹炳琨也是。”拍完《三大队》,张子贤经常和曹炳琨聚,要是都在不同的剧组,经常视频聊几句。

跟魏晨,他们雷打不动天天相约健身房。这次俩人第一次合作,他没想到魏晨那么逗。第一次去宾馆的健身房,开着门进蚊子,但关了门就闷。让张子贤难忘的是,魏晨很逗地说,“咱们今天健身练背,首先第一步是要把这个蚊香点着,接下来开始锻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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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贤

跟张译则是《万里归途》后的第二次合作。“我发现剧组要是有一个定海神针,不用担心任何一个人不认真,不认真都待不下去。译哥对于本身的业务痴迷程度就不用说了,他拍戏的经验、全局观,能实时做出正确的判断。而且像一个腼腆的哥哥,但是心里是火热的。每次见面他真的关照每一个人,考虑到每一个人的感受。”

比如张子贤脑中画面最深的,三大队的第二场大排档聚首的戏,他第一个哭,也在导演喝酒的要求下,第一个喝大了。拍完第二天,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演的。只觉得这节骨眼上拍这么一场戏,带着之前的压抑、对生活的不得已,三大队五人见面彻底宣泄一下。

拿不准自己演得如何,张子贤给张译发信息,“我没影响你们吧,我真忘了。”张译回他,“你不要这样想,这样想后边演起来有点畏手畏脚了。昨天咱们拍得效果非常好,我负责任的告诉你非常生动、动情。”张子贤还是不放心,“我有没有瞎胡闹?”“这种拍摄方式势必会有一些的小失控,但呈现出来,会非常的自然、生动,不可复制的。”张译贴心地回复他。

等到配音时,张子贤配到那一场戏,“我那天看完我感觉真的都不是演的。每个人的状态太真实了,无法复制,独一无二。”他跟戴墨说,“得亏是我把这个节奏给带成这样了。”

而配到那场戏的结尾唱《少年壮志不言愁》时,张子贤又哭成了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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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贤、张译

演戏像探险

《三大队》拍摄的挑战,在张子贤看来囿于篇幅,因为时间跨度大,所以很多人的转变在观众看来是一瞬间发生的,很多人生变故都浓缩在一两句台词里。“比如出狱后他们去找我,我在卖保险,没有太展现出来我怎么落魄的。”

最后廖健要离开追凶队伍的戏,是在东北追凶的路上大年夜吃饺子,也没具体展现出来家里出什么事了,都是用台词来表现。而张子贤的表演重点是,“我不光要让观众感受到,更重要的是我要打动现场的哥几个。”

那场戏说出要离开的想法,他走到外边大喊,过年好。关于这场戏怎么演,他是思考过的,“是像一个小孩没辙了起急还是说未来还有希望?”最后他演出了希望,“今天大家伙过年,虽然遇到了一些阻力坎坷不如意,但今天大年三十我还是想带给哥几个希望,甭管这事儿办没办成,咱们的生活应该是美好的继续。”而烟花是要照顾到影片的节奏,让观众在适当节点宣泄情绪。

拍完这场戏,张子贤就迎来杀青,最大的感觉是,“哥几个还没处够,通过这部戏,我觉得这哥几个就能一直处下去。”

出演过多个生动的角色,张子贤被形容有着整容式演技。对于这一点,他的反应让人意外又挺合理,“我对这个真的是挺困惑的。整容式演技也导致了大家伙不知道我之前演过是什么,我开始还有点困扰。但后来觉得,这样有意思,像做游戏也好,像探险也好,每一次我希望能带给观众一些想不到的东西,这是我做演员的价值。”

在演戏里,他最享受的是,“我就光顾着自个儿玩了。”小时候张子贤注意力不集中,做事情总是不太能坚持,但演戏这件事情一直让他坚持下来。“每一次碰到的角色,每一次碰到的环境,都是新鲜的。我也希望我把我的感受能保存得很新鲜,每一次放出新的状态带给观众。”

如何呈现新鲜感?“我觉得每一次你都把自个儿重新开始,把之前所有的过往经历、演出先抛在一边,每次都用最基础的方式方法重新捋一遍,虽然有点枯燥或者用这种方法可能每一次都有点不自信,但我觉得恰恰是这种紧张和不确定性,激发出我们演员对新的角色、新的环境的敏感,就会呈现出来最本能、最自然、最新鲜的状态。”

出品人:佟宇 / 监制、策划:李祺 / 摄影:张博然Eric / 采访、撰文:细补 / 妆发:杨爽(戴墨)、邹成程(张译)、张洪磊(魏晨)梁桥(曹炳琨)、李鑫(王骁)、晓波 Yang(张子贤) / 服装造型:马敏倩 / 平面制片:mia / 摄影助理:谢淼崴 / 后期:Bop Studio / 服装助理:Jacob、Jason / 现场助理:王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