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禄寿 FloruitShow 乐队 | 暗黑系套娃,不坏也不乖

福禄寿像是一支出生前就组好的乐队—不用费力寻找队友,三胞胎的绝佳配置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也不用花太久时间磨合个性,毕竟朝夕相处了29年,不会一言不合就解散;更不用担心专业技能不够用,三人都是中央音乐学院科班出身的学院派,老大豆豆和老三咪咪学作曲,老二捏捏的专业是竖琴。

福禄寿 FloruitShow 乐队 | 暗黑系套娃,不坏也不乖

福禄寿 FloruitShow 乐队(左:捏捏 竖琴/ 吉他  中:豆豆 主唱/ 键盘  右:咪咪 电子/ 打击乐)

福禄寿像是一支出生前就组好的乐队—不用费力寻找队友,三胞胎的绝佳配置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也不用花太久时间磨合个性,毕竟朝夕相处了29年,不会一言不合就解散;更不用担心专业技能不够用,三人都是中央音乐学院科班出身的学院派,老大豆豆和老三咪咪学作曲,老二捏捏的专业是竖琴。

但她们和大家传统认知的乐队也有一些区别:被认为是组乐队必不可少的三件套,吉他、贝斯和鼓,她们在参加节目前一样都不精通;从小学古典乐,对摇滚圈乐队文化的认知几乎一片空白;在2年前组建福禄寿时,她们也不认为自己可以称得上是支乐队,更像是三个人的一个团伙。

她们觉得节目里那些摇滚乐手个个都背着机关枪,轻易就能把场子炸翻。自己身处其中,大概就是没有攻击力的医疗兵。但唱给外婆的《玉珍》,一句“起风了”让无数人泪奔。改编赛的歌曲《少年》,歌词里写“不想愧对那晚星光,即使天从未亮,即使头顶高墙”,张亚东评价“光芒万丈”。那一场,她们还PK掉了人气团宠五条人。

三位姑娘看上去恬静、美好、温柔,以为她们开口唱出的都是童话,但音乐里始终奔腾着一股静水深流的汹涌,甚至有些暗黑的色彩。她们写生命、分离、失去,也唱未知的冒险和宇宙,有人从福禄寿的歌里感受到佛光普照、万物有灵。她们因此总会被问到,看着这么年轻,不像是被生活蹂躏过的样子,如何写得出那么宏大深邃的命题?每每这时,福禄寿就只想回应一句“:拜托,我们都快而立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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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思念寄托在每一缕风里

2018年的9月2日,是福禄寿的大日子,她们的第一首歌终于在持续的低谷状态里熬了出来。毕业以后,豆豆和咪咪对未来十分迷茫,“才发现大学期间除了把考试应付完了,其实什么也没干”。捏捏考进了一个乐团做竖琴手,但也只觉得那就是一份工作而已。三个人越来越没时间聚在一起。她们把成长带来的遗憾和一事无成的懊恼,全部倾注在《我用什么把你留住》里。

写完这首歌,她们谁都没有告诉,悄悄传上了网。组合名也是那时起的,“翻字典的时候就觉得这三个小老头挺喜气”,福禄寿代表的是猎户座的三颗星星,寓意吉祥、富足、长寿;三颗星星的关联和三胞胎的关系也很像,而且能隐去组合的性别倾向。看见网络上关于歌曲的评论越来越多,几个姑娘忍不住在微博上搜自己的名字,“当时我们没什么名气,出现概率最高的就是河北福禄寿三星彩塑天子大酒店”,为此她们一直都想去一次河北,观摩这栋传说中的奇葩建筑。

那首《我用什么把你留住》,虽然没有如愿留住时间,但是留住了三人一起创作的信心。

有一天,她们看到风把老人的头发吹乱了,就想到了逝去的外婆。在所有家人里,最能分清楚她们三个的就是外婆;四岁的生日礼物是外婆送的钢琴,那也是她们学音乐的起点;小时候感冒生病,吃一碗外婆做的茶泡饭就会舒服很多……难过的时候,她们总是会想起外婆,于是就有了那首唱哭了众人的《玉珍》。

她们写《玉珍》,是因为思念。《玉珍》 带给她们的,是温暖。2019年的昆明草莓音乐节是《玉珍》的首秀,舞台的大屏在滚动播放网友与他们的“玉珍”的合影,台下观众举起手机汇聚成一片光海,一股股暖流涌上她们的心头。以前,三姐妹上台紧张得就像上“刑场”,只有那次是例外。还有一位观众看完乐夏给她们留言,说自己听完歌后主动走出了房间,抱了抱坐在客厅的奶奶。那些藏得很深的感情,总算因为音乐,找到了自如表达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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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于音乐的异想世界

据说同卵三胞胎的发生概率是二亿分之一。三个人能以极其相似的样貌来到这个世界,成长的节奏又能够如此同步,是一件难得又奇妙的事。在这个家庭里,妈妈做图书出版,爸爸做杂志,再加上三个学古典音乐的女儿,文艺气质与生俱来。去思考诸如“一个人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又是怎么从这个世界上离开”这类在他人眼里十分宏大的命题,对她们来说不算多违和的事情。

但也因此,有人觉得福禄寿的音乐“丧”,以为她们故意“假深沉”,甚至觉得她们演出时摇晃铃铛,像是在做法事。但真实的原因是,“我们老看日本动画,在动画里,铃铛是很神圣的东西。”她们喜欢在动画里疯狂造梦的日本动漫大师今敏的作品,喜欢被誉为20世纪最伟大、最具影响力的恐怖小说体系的《克苏鲁神话》,喜欢听古典的巴赫,也完全能接受撕裂感的黑金属,就这样在脑海里搭建了一个异想世界。音乐里既有东方色彩的哲学,也有赛博朋克的未来感,如果一定要给这种音乐风格下个定义,她们觉得自己做的是奇幻民谣。

那个异想世界里也不仅仅有音乐。她们希望打造一个沉浸式的体验空间,里面还有影像、灯光、装置艺术。第一首歌《我用什么把你留住》的前身,就是一个在脑海里构思得差不多的艺术展。在她们的想象里,当歌词里唱“你为什么看见雪飘落就会想唱歌”,应该就会有一束追光落下,雪花从空中飘落,情境中的人可以感触到雪花的冰凉。

福禄寿成立不到两年,经历的正式演出舞台也不超出20个。这段时间,她们像是突然并入了快车道,把之前十几年不疾不徐学音乐的节奏打乱了。因为从小总是被路人当作吉祥物一样围观,她们希望自己可以躲在音乐的后面,不想以三胞胎或者女子乐队的身份作为引人关注的点。

但这似乎无法避免,关注越多,质疑也就越多,这是一场新的修炼。“无论他们是以什么途径了解我们,最终能发现我们有更好的音乐在这里,就可以了。”她们希望自己能早点从容易被别人的看法左右的状态中走出来。这应该不难做到,毕竟她们是在和最在意的人一起,努力把想做的梦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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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

李赫 / 大波浪 鼓手:合作过之后,还是分不清楚你们三个人,三个人最大的不同点是什么?

福禄寿:我们现在发型已经不一样了,你可以通过发型区分。或者看胖瘦吧,咪咪最瘦,豆豆最胖,然后捏捏的鼻子上有一颗痣, 她身高也最高。

李剑 / 大波浪 主唱:你们乐队谁说了算?

福禄寿:其实都说了算,我们的歌都是三个人一个字一个音码出来的,如果有分歧的话,大家就都听捏捏的,捏捏是领导。因为她性格特别像我们妈妈,能干脆地做决定,我俩就不行。

Chace / Mandarin 主唱:小时候有没有互相认错的时候,彼此眼中的对方是什么样的?

豆豆:肯定没有过,我们可以分得清对方的声音,也没有觉得彼此特别像过。咪咪像功夫熊猫的乌龟大师,特别慈悲。捏捏像睡美人里的“坏皇后”。

捏捏:豆豆像是老舅一样的角色,家里的长辈,特别懂事,会照顾人。咪咪像延禧攻略里的高贵妃,看见蟑螂和一切她害怕的东西都会发出尖叫。

咪咪:豆豆就是一个爱忘事的胖猴儿,捏捏像聪明的一休里有点憨的秀念大师兄。

刘虹位 / Joyside 吉他手:几位就各自聊聊对彼此的印象吧?

福禄寿:我们和酸一开始就在一个化妆间,觉得她特别直率和可爱,可以随时变身怪力少女。塔娜像是女神,也有一种战士的感觉,非常有力量。我们觉得刘敏是外表高冷,但内心却很羞涩的迷人的女人。

策划:Jakii / 执行:Jakii、可妮 / 撰文:凌青、张凡、Choco / 摄影:马驰骋(aAstudio)/ 视觉:玉清 / 造型:许嘉格、SallyAn / 妆发:刘效麟、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