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派、技术流、天生骄傲,能概括Mandarin乐队吗?

8 月的某天,我们把Mandarin“绑”到了一个仿佛脱离现世的洞窟之中,顺道和他们在山洞里拍了点片子,吃了两顿铜锅涮肉和粉色蘑菇。凌晨回到市区,还喝了一顿大酒。

学院派、技术流、天生骄傲,能概括Mandarin乐队吗?

Mandarin 乐队

“Mandarin 太专业,没乐队内味儿。”

Chace :他们讲话可真糙,我觉得想说的是没有看到他们所期待的那种队魂?他们没看到,的确我们也没有给机会让他们看。因为我们是一支新乐队,第一次出现在《乐夏》舞台上,而且都是年轻人,你想看到什么味儿呢?人们想看到一种非理性的东西,也许很多东西还是要更多亲自感受更好。

安雨:“乐队味儿”对我来讲就是我之前在有一个采访里头说,大家志同道合、审美相同并且想一块做一点东西。做出来的音乐首先要自己满意,对自己真诚,然后如果会得到一部分听众的喜欢,那么它就是一个乐队。

我始终不太明白几个哥们儿要锁死才是一个乐队是什么概念,对于Mandarin 来说,大家可能永远不会听到解散这样一个词,因为我们会出去做各自的东西,吸收一些新的知识回来再写Mandarin 的新东西。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肖骏:我跟安雨也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不算乐队味儿吗?我认为我和他还挺契合的,我平时是比较谦虚的一个人,毫不装逼地说,能在我跟安雨的攻击下还能发光发热的人可能也只有Chace 了,其他主唱估计早就被我们淹没了。所以回到你刚才那个问题,我们早就各自演出太多,我们特别知道我们乐队怎么能以最高的效率黏合在一起。

学院派、技术流、天生骄傲,能概括Mandarin乐队吗?

Mandarin 乐队

“他们最新、最先进、最前沿的审美和技术……就像刻在金子上的八股文。”

Chace :我觉得说这种话的人可能是因为他没太听懂我们的歌,没有理解音乐中的情感,也理解不到技术点在哪儿。有的人因为听歌太惯性了,对自己稍微不理解的东西可能潜意识里都没有接受度了。从音乐角度出发,所谓的传唱度我们是有考虑过的,但我们也没有刻意地去做所谓为了更流传而如何这件事情。反倒是想说,从哪个词里能让人觉得有共鸣,讲一些故事,或者说从音乐的氛围里怎样让人能感觉到你的空间,为大家提供更多,不是说谁喜欢而就去做他们喜欢的东西,更多是怎样为他们提供到那些空间,让他们去理解那些氛围。作为创作人的角度,我可以选择没有任何的情感,并非一定要有个情感让大家共鸣。我可以选择,这是一个其实没得聊的事情。

安雨:编曲方向不太一样,有的歌我们会侧重氛围比如说《Echo》,《Cradle Song》又更多输出在词上,听《Asa》可能就喜欢偏流行和舒服。如果只是基于技术到了一定程度来说,其实就不再需要突出技术来表现自己技术好了,它就是基本输出,是一个工具。我们现在写歌的时候会稍微想一想,这首歌是突出氛围,还是律动,或者突出情感表达?在我们新出的专辑里有三首歌比较突出情感,一首是很情绪化的,两首注重氛围……取决于我们写歌时的动机和心境。我们是有技术,但技术不是唯一。

肖骏:真的不是说故意为了难而难,我们从来没有为了技术而技术。而且我觉得很多人混淆了技术和知识,我倒是觉得我们有的更多是知识。现代波兰的那些古典作曲家你们听听,就会觉得我们太好懂了。我们只是觉得在国内国外学了十几年音乐也算是见过那么多那种东西了,我觉得我们是选择这样去做,作为表达和传递“音乐”的一种方式而已。就是如果我们的音乐一旦开始考虑很多市场化的因素,比如流量、传唱度,我们就完蛋了,它就有变成一个商品的危险而不是一个艺术。对,我们定位自己的音乐不是商品,是尽量去做成艺术。

学院派、技术流、天生骄傲,能概括Mandarin乐队吗?

Mandarin 乐队

“Mandarin 因突出编曲和乐器弱化了主唱。”

Chace :人声也只是一个乐器,没有人规定说主唱或人声必须得怎样,必须我带领大家一起吗?我觉得不是这样。当然如果他们(乐队成员)对演唱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们也会讨论。

肖骏:弱化主唱,其实我们是有意识的,这不是件坏事。Chace 本身的角色是制作人,不仅仅是主唱身份。在中国的乐队,大多数都是听主唱,其他乐手厉害一点大家可能能注意到你,要是默默无闻一点大家还以为你是个伴奏乐手,很没存在感。但是乐队这个东西肯定不是说就只看主唱,这只是大家的一个听觉习惯而已。所谓的弱化主唱也只能说是弱化了那个唱歌的部分,而不是他这个人。我跟安雨在玩爵士乐的时候,经常会编的那种旋律是需要人声,但它没有词的,他只是把旋律唱出来,那个时候它明显就是一个乐器的作用。

学院派、技术流、天生骄傲,能概括Mandarin乐队吗?

Mandarin 乐队

“音乐性最好的乐队。但是还是那句话,欣赏这种音乐是有台阶的,普通听众难以共情,曲高和寡。”

Chace :在第一张专辑的体验中,技术占比可能是70% 和30%,或者是60% 和40% 这样。

安雨:我是一个极度理性的,但对待音乐的时候我是特别感性的。

肖骏:我从来没有想过技术要占百分之多少,我们编曲都是想怎么样好听,从来没有想过某个地方我要莫名其妙加上solo 炫死大家?炫技我炫过了,我十几岁的时候弹巨快,那时候我老想炫,现在真不想去玩了,而且我也自知之明地认为我已经失去了炫技的能力了。你听到的echo 最后那段solo,为什么我要弹出那么一个东西?因为我要在那里把那首歌的情绪推到最高点,是那么一个作用,而不是大家注意我要开始solo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