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谦 & 蔡维泽 | 写词很痛苦,但创作让人满足

我们邀请到华语乐坛知名词人姚谦与“傻子与白痴”乐队主唱蔡维泽,聊了聊当下与过去的“实践”。这是一次音乐人与音乐人之间的对话,也是一场写作者与写作者之间的讨论。他们都懂得从生活的细枝末节处寻找灵感,可以是一条街道、一次旅行、一场和朋友的会面。他们都明白观察之必要、思考之必要、表达之必要,反思自我,也试图为内心寻找出口。

姚谦 & 蔡维泽 | 写词很痛苦,但创作让人满足

姚谦

姚谦:出世的与入世的

姚谦已经进入半退休的状态。一半时间在台北,剩下一半在北京,这样的生活持续了 18 年。两座城市扮演不同的角色,前者是亲情,后者则让他得到休息。台湾的狗仔往往穷追不舍,北京不同,出门人们即便认出他,有时也会假装不认识。这给姚谦安全感,“你只要装不认识,我就自由了”。

他知道怎样让自己感到舒适,知道当秋季降临,五环外哪条大道旁树林会染出不同的层次;住在北京一个清净的、靠近树林的小区,他可以两三天不出门,读书或者完成一篇稿子,这种沉浸和避世之感让他迷恋。

但每年,他也会挑一件工作来接触外界,以保持对于公众和媒体的观察。去年,他带着新书《我们都是有歌的人》去全国 30 个城市签售;今年则是参与纪录片《啊!艺术》的宣传,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公众视野。

姚谦 & 蔡维泽 | 写词很痛苦,但创作让人满足

姚谦

姚谦曾经深入音乐产业之中,作为金牌制作人和经理人,作品的好坏总是与销量紧紧挂钩;现在,他终于可以对它抱以一个旁观者,甚至消费者的眼光。按他的话说,他获得了一种脱离系统的自由。

手机里有一个识音软件,外出听到好听的歌,他就打开查一下,许多跳出他熟悉语言范围的音乐,由此进入列表中;音乐软件每周都会推荐几首新的单曲,他也欣然接受,觉得喜欢再跑去将整张专辑都听完,“不要让 AI 来控制我,也不要受困于固有的习惯”。

今年第一个让他听得很高兴的歌手,叫藤井风。“听着有点儿像 20 年前庾澄庆的歌,但用的是新的方法。”藤井风是一名新生代的日本音乐人,他的横空出世也带着新时代的典型面貌——从 Youtube 翻唱起家,积累听众,然后自己创作,成为一名真正的歌手。

姚谦 & 蔡维泽 | 写词很痛苦,但创作让人满足

姚谦

这让姚谦感到时代的巨变。他一直很感兴趣媒体功能在数位平台上的呈现。年初的疫情将计划打乱,困在家中的他便刻意训练自己,坐下来将近期所有的网络综艺都看了一遍,也由此生出许多观察。

看《乘风破浪的姐姐》,他觉得主题曲《无价之姐》,就像是如今音乐产业的一个缩影。“现在写出来被听的音乐,真正有感而发的音乐,变得比较少,更多的是写歌对应某种需要,你运动的需要,作为视频背景的需要。”《无价之姐》就是功能性的,带着能够快速被复制和传播的体质,它在创作之初就已经有了应用场景:抖音短视频和公园广场舞。

姚谦 & 蔡维泽 | 写词很痛苦,但创作让人满足

姚谦

数位的发达带来类型化和同质化,一件事物的成功会在短时间内被疯狂复制,这背后还有对流量的盲目推崇,资本的懒惰,人、事的热度被消耗穷尽。但他是乐观的,重复的内容更容易产生疲乏,在这之后人们会想要追求更新的东西,他相信不同于以往,不拘泥于某种规则的语言,将会从中诞生出来。

他最近从头看到尾的综艺是《脱口秀大会3》。对于李诞的幽默,他觉得愈发套路,“甚至是因入世而显得懦弱的一个人”;倒是一些新人,让他有看见“新语言”的眼前一亮,比如何广智,“我距离年轻人的体验太远了,他们面对事情的角度和自我审视,或者他们的对抗,我都是猜想的。而那个孩子,他说自己的难处和难堪,用一些方法博得你的笑容,某个角度也是征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