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宇 | 立在绝境

陈飞宇 | 立在绝境

陈飞宇

想得多,瞄得准

先把自个儿立住了,那些聒噪便不怕了。

“我从小弹钢琴,所以懂得乐理;如果我要去唱歌,就要学作曲;我唱的词,一定要知道歌词意义在哪儿,意味着什么。我觉得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演戏也一样,总要有拿得出手的家伙什儿。

十八岁,第一部电视剧《将夜》,他穿着厚重的盔甲从三十米高的沙丘上滚下去二十多次。后来有一次,导演要求他六场戏一块儿拍,一个镜头演完。“在荆棘地里打滚,头晕目眩,表演这样的状态。”他没料到自己有这样“绝境生存”的能力,像开了挂一般—天马上黑了,一场戏只能拍一条,他做到了;不光记住了自己的台词,别人的词儿也没落下,说错了还能给指出来。

“当时就觉得,我的反应能力还是可以的。”一丝小骄傲。

“不好看”也没关系。《我和我的祖国》里衣服破了、脸黑了,挺难得,他高兴。“特别好,特别好。”三个字反复两次。“一切都要为人物着想,根据角色改变,听专业造型的建议,而不是为了我自己。

而且作为演员,能有几次机会让你扮一回这样的形象?”对面是陈飞宇化妆完毕后精致的轮廓,脑海中又不由得唤醒哈扎布那张淳朴憨厚的笑脸。“我已经放下了‘形象’的那一关。”他坦然。

陈飞宇 | 立在绝境

陈飞宇

丢掉包袱不难,“灵魂出窍”也未尝不可。为了找到角色状态,他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怎么说话,不是刻意自闭,但发现沉默能给人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准备这部戏的时候,其实下了不少功夫。沉默的时候你可能会观察人观察得更仔细,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我也在心里问我自己很多一直没有想好的事情,或者一直没有想通的事情,包括以后我自己想做什么,以后会做什么,都有了一个交代。”

他的确想得很多。比起无目的的行动,他更愿意先把时间花在思考上,小到每个月学校排作业前,都会先搜集组内同学的意见,了解旁人所想。

“所以你属于小组领导的类型咯?”“也不是说领导,但是确实有时候我可能会在事前花很多时间去思考,比如想演什么?一个规定情景内怎么样做才能更极致地发挥?怎么样才是更合理的?大家商量,然后去找到对每个人来说最理想的方式。”

没准备怎么行。几斤几两,出拳便知。陈飞宇太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了。

陈飞宇 | 立在绝境

陈飞宇

他其实不是没有退路可选。譬如做音乐,又或者是当设计师。说不定走往这些个岔路口,能比当演员得心应手些。

他也想过,只是不愿轻易出手。“不是说我有多懂现在人的审美,我其实不太能把握他们的sense。”但怎么算好看,至少对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微博里有他在牛仔衣上涂鸦的照片,他把它们称之为“作品”,将来如果真的当设计师,即便衣服卖不出去,也可以送给身边的朋友。“可以把我的衣服全都做成艺术品!”不是非要别人懂的,自己认可就行。

“说实话我有在筹备这件事情。”他突然神秘起来,却又没把这个秘密彻底剥开。

陈飞宇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过,哪怕是在飞扬的沙尘下,作为道具的篮球一直在他的手指与地面间任意来回,即便是镜头没对准他的时候。迷雾之中,除了插在他口袋里的几根狗尾巴草晃晃悠悠的,特别显眼,还有那双笑着的明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