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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人比做泰山。丛林泰山在与自然互动中塑造自己。现代人是生活在媒介时代的泰山,与虚拟世界互动。建筑应成为媒介的外衣,使人与环境交流,最终将自己整合入环境中。
我经常说的“漂浮”,并不仅在描述一种轻盈的无重量感,更重要的是它象征了人们当下的处境。我们的生活正在与现实失去联系,渐渐变成一种伪体验。建筑快速影像化,变成消费品。对于建筑师而言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我并不想仅是抵抗这种趋势,相反,我想深入其中,弄明白到底什么样的建筑在此情境下是可能产生与存在的。
建筑,事实上,应该不断变化,它应是瞬间的现象。一栋建筑在地球上存留数百年,向人们展示它一成不变的外表,这点我很难接受。建筑的形式应该是未完成的、不重要的,与自然和都市空间保持同步。
在日本,建筑并不代表永恒,它的生命也许就是几十年,大家对这也没有什么抵触感。建筑是一种短暂的存在,我喜欢这个观点。这样就没有一种重压,不是说建了这房子之后,它就一定要如何,我因此可以轻松设计。
我期待创造一种建筑空间,一种音乐中的空间。音乐消逝,它所创造的空间也随之消逝——我就是希望营造这样一种空间。存在于我的意识中的那个“虚化”的建筑可以被类似音乐的物质很好地诠释出来。我极不喜欢看到被建筑物冻结的空间,一旦建筑完结,矗立在地面上,它就不可能被转变为音乐了。因此每次项目结束我都会有遭到背叛的感觉。但是毕竟,建筑也和音乐一样是能够在空间中存留的。
静态空间开始运动、变化、流动,我对这个过程非常感兴趣。我使用“能”来类比说明。“能”是一种日本传统艺术。能的表演舞台非常抽象,由三块5.4平方米大小的平面组成。表演者从一座桥登场,开始做动作。表演一旦开始就会制造不安定感,这种不稳定一气呵成,使空间的紧张感达到高潮。通过表演者的舞蹈,抽象的空间演化为流动的空间。我一直努力将这种持续不断的动感在建筑中表现出来。
一边创造一边思考,到达某一点后才知道下一步的走法,我认为这是真正先进的方法。如果在设计阶段就已经拥有了完美的构思,那么就只能针对一种设想进行设计,99%的设计都是这样的。如果让设计自身去发展,使用更灵活的手法,那么人们从中得到的将是在建筑构造中随着设计的进展而产生的充满灵感的瞬间。真正在空间中将会发生什么,由于没有明确答案,就要我们去探寻,而答案就会以某种方式在建筑中被表现出来,这是更有意思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