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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速下滑 回到分手的地方,原地等待的天涯、“雪板儿”几人已经给冻得不行。我们赶紧换雪靴,上雪板,准备下滑。没想到,我遇到了天大的难题。无论我怎么努力,甚至将袜子都脱了,也还是无法穿进那双滑雪靴。 因为气温太低,热胀冷缩,雪靴整整缩小了一圈,我沮丧到极点,连削足适履的念头都生出来了。累死累活将雪板背到这么高的地方,结果却不能用。换了谁都难免寻死觅活。天无绝人之路,“雪板儿”见我这等惨状,高风亮节提出他不滑了,装备让给我用好了。我大喜过望,顾不上谦让,赶紧换上就飞奔出去追赶先行出发的牛仔和凌峰。 看上去小五台山的野雪并不适合单板,这两人几乎在每个大拐弯的路口都会跌出去,然后在厚厚的浮雪中挣扎半天才能艰难起身,以至于我穿着这样一套蹩脚的雪靴和板子很容易就超过了他俩。 天完全黑了下来,我拿出了头灯套在头盔上,继续在前面领滑。下滑的路线就是上山时所走的小路,最宽处不过一两米,多数地方都是逼仄到仅容一人通过,两侧还有无数灌木枝丫肆无忌惮横伸过来,亏得我戴着结实的头盔和厚厚的面罩,只听得头上噼里啪啦作响,那是枝条打在头盔上的响动。天知道下面有什么,但这时候已经完全顾不上害怕了,全神贯注应付眼前的一切。 前方是一处窄到极点的山道,我紧贴着右侧山壁一闪而过,似乎只有右侧雪板还压着路面,左侧雪板根本就是悬空滑过。刚意识到这一点,就听见后方传来凌峰的呼救声,“拉我出来”,他的单板结结实实跌落下去。万幸下方一米处有几株小树,根部托住了这个幸运的倒霉蛋。停是停住了,不过凌峰却再也无法动弹,全身贴在陡峭的山坡上,生怕有丁点儿动静就继续跌落下去。我闻声赶过去,先掏出相机对着凌峰一阵猛拍。事后我这样的举动遭到凌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我第一反应不是救他出苦海,而是先满足自己拍照的“兽欲”。 雪板是用来“扛”的 有了这次遇险经历,大家在随后的滑行中更加小心。这固然可能是小五台地区有人类活动以来的第一次野雪滑行,还是不折不扣的夜间野雪。不过要是半路上有不测,这毫无疑问也是有史以来因滑雪而在小五台挂了的纪录。我们可不希望是后者。 滑到后来,积雪越来越薄,最后干脆没法再滑。我们卸下雪板扛着开始徒步。这真是考验耐力,小路在黑夜中似乎永无尽头。三番五次我们都怀疑是否路走错了。 深夜十一点,终于望见了招待所的一点灯火。我们直接扑进了厨房。厨房的老李做了一碗热鸡汤犒劳我们,感激涕零之余,我们达成共识——“毫无疑问/老李做的鸡汤/是天底下/最好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