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人,能真正用积极的眼光看待自己的职业?我们总觉得职业是糊口谋生的手段,尽管给生活添加了不少成就感,但想到工作的压力和老板的嘴脸还是难免怨气冲天。我们这些职场“怨妇”们是否意识到,职业真正赋予我们的,不是薪资也不是社交平台,而是一种独特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让我们成长成熟起来——终有一天,我们会由衷地感激它。
一期间,我和某国大使夫人同车前往一晚宴活动。闲聊时,由她脖子上的珍珠联想到我们共同的一位熟人Sharon女士。她在虹桥开了一家规模很大的珍珠店,大使夫人和她相识多年,戴的珍珠就是Sharon卖给她的。遥想当年,大使夫人不禁神往:“Sharon的英文说得越来越好,衣着也越来越有品位,举止也越来越优雅.”总结起来 “good for her”。 确实,职业总是在我们不经意间给我们带来潜移默化、却在回首时非常明显的变化。
尽管职业未必能改变我们的“本我”,就像血型一样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天性,但职业确实能在很大程度上重塑我们。从我们出生开始,父母、家庭定位了我们的生活方式、塑造了我们的性格和价值观;当我们成人走入社会后,会发现我们还处于“初始化”的性格、行为与我们所处的不同职场对我们的要求存在差异,适者生存,我们只能根据职业的需要不断调整自我。比如说,即使是上大学时我们还保留小时候在父母身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习惯,反正只要你遵纪好学,顶多影响点“群众关系”但无大碍。但在工作中,如果还这样不注重言语、行为表达的分寸,会让上司、同僚觉得你“还没上轨道”。那我们只能从一点一滴的挫折中不断改进。
因此,如果说当我们小时候只是璞玉,那么职业让我们在性格、举止、行为等各方面精雕细琢,使我们成为一个专业人或经理人,并在这个过程中形成受职业影响的生活方式。职业不仅给我们提供了生存发展的物质基础,更极大地丰富了我们的生活,尤其当你所从事的正是你所喜欢的职业。职业不仅促使我们学到了学校中难有的专业技能和知识,更让我们走很多路、见很多人,开阔了我们的视野。从我来说,近十年的外企工作经历给我最大的收获,不光是物质层面的收获,也不光是能去美欧各国出差休假,而是不仅了解了各个跨国公司比较相通的国际化的管理体系,更有意思的是认识了许多文化背景、观念、工作方式和性格截然不同的人,并都能和他们合作。最早在美国公司,然后到欧洲公司,发现美人、欧人非常不同、后来发现欧洲各国人更是大不同。
我以前的雇主历史上是个“英法”混血的公司,但其实英法人民互不买账,有点看对方不顺眼,所以对待在中国当总裁的英国老板和在巴黎的职能老板法国人自然不同,除了都一样认真干活。还有一曾经当过我老板的法国老头后来到了一个总部在德国的小部门当中国业务老总(现离开公司了),一天吃饭时谈到英国人不由说“我最烦英国人,你就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宁愿听德国佬对我大吼大叫,你至少明白他什么意思。”确实,通常英国人比较内敛、言语简洁,有绅士风度和等级意识,法国人比较爱表达,很能说(尤其遇见能跟他们说法语的),有热情和冲动,而且他们好像和德国没有“二战情结”,不仅极少提二战期间德侵法这事,看来更把他们当年和英国哥们同仇敌忾打德国鬼子的事忘到九霄云外。
总之,这种想起来就让人乐不可支的关于欧洲人民的“哏事”还不只一件两件,让我获得了不少对世界许多国家人民众生百态的第一手资料。想想小时候还把老外当外星人看,现在却和他们一起合作、讨论、博弈、斗争,其乐无穷,这不也是职业赋予我们的吗?但是,虽然有些时候、有些职业如霞似锦地极大充实了我们的生命和梦想,但我们还是不要成为穿上红舞鞋,让职业推着我们连轴转的陀螺。并要警惕在炫目抑或平淡的外表下,职业给我们的负面影响,既包括职业病、亚健康这种的物质层面的,也包括在我们的心态、精神等方面。
对我们来说,被业务指标压着、被奖励刺激着、被晨昏颠倒和地球那头的电话会折磨着,被自己和老板的远大抱负共同驱使着,被过热的中国经济烤着,唯有一点别忘了,职业虽能改变我们,我们仍然是自己职业的主人,职业仍然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时不时地,让我们停下来,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什么才是自己最想要的生活,职业扮演什么角色,但最好是“Do what you enjoy and enjoy what you 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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