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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用一个词准确地形容白敬亭。因为热爱演戏,他珍惜且专注认真地对待每一份机遇。因为热爱潮流与时尚,他有了与设计师合作的服装品牌。因为爱健身和运动,他乐于跟粉丝分享自己的点滴生活。他是勤奋的白敬亭,也是那个不被定义的“怀柔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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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亭

仔细算算,快迈入而立之年的白敬亭踏入演艺圈也有近八个年头了,从初出茅庐的青涩拘谨,到如今面对镜头游刃有余,事实上他经历了大大小小的自我迭代。他深知时光易逝,“小时候总想着装成大人,真的成为大人的时候,又想把握住青春的尾巴。我想趁现在,把想干的事都干一遍,把充满活力的一面再多展现一下。”无论是演戏还是综艺,是做音乐还是做品牌,保有少年的纯粹,怀揣成熟的心态,不怕试错,他想把各个感兴趣的领域都摸索一遍,“然后,给而立之年的自己立一个大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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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破不立

“5G冲浪”的白敬亭和网友之间的有趣互动时常成为热议的话题,然而互联网上有正面的评价,也会伴随着负面的声音。当同时直面赞美和质疑,白敬亭却看得很开,觉得这是作为公众人物不得不面对的日常,甚至有些批评还能成为他完善自己的动力。“我觉得我有那种认知能力,能分清楚这个人是所谓的‘黑’你,还是在客观地给你一些建议。我会把这件事情研究清楚,我是不是在某方面确实做得不好,也会想是不是应该改变了。如果是单纯的黑,我只会当段子看。”在他看来如果得到的反馈都是夸赞,反倒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会导致我发现不了自身的不足,有的时候反而网友真的能一针见血地看到我的问题。”曾经网络上一则“白敬亭似乎过于保守”的讨论帖,就会让他反思职业生涯是否太过求稳,并思索着如何“破局”。

白敬亭是一个很容易自省的人,除了从外界汲取意见,也常会回头看看来时的路。把曾经的作品拿出来反复咀嚼,或是把演戏时的状态重新分析。就如同他在《明星大侦探》里寻找线索、推理真相那样,他喜欢进行自我审视,对收获的经验抽丝剥茧,然后慢慢理清之后的进阶之路。

在职业发展的过程中,白敬亭为了演技上的突破下了不少功夫,会向前辈取经,研究他们是如何塑造角色和做事前功课的。但他人的表演思维不一定适合自己,最终白敬亭还是得在实践中不停地感悟,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套方法论。“演是一个层面,更多的是把信念感带入当下。”在拍摄《开端》的时候,有一场失手杀人的戏份,“拍的时候不会想要如何演紧张演害怕,我是真的相信这件事情发生了。当时是下意识的情绪,发抖也是纯生理的反应。我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事,仿佛真的感受到了别人异样的眼光,甚至演完之后还感觉到难受和压抑。”在演艺之路上,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个瞬间,白敬亭会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演”,动作和台词都经过了设计,但那不是他想要的呈现的画面,对他而言最舒服的状态是活在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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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亭

白敬亭的人生和事业都需要不破不立的勇气,唯有破格,才能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时代里留下痕迹,包括进军时尚界的“破圈”之举。白敬亭和知名设计师上官喆合作的品牌GOODBAI一经推出便备受瞩目,首个系列“Naturally 自然而然”以其简约舒适的剪裁设计和清新明快的风格色调收获了一众来自消费者和时尚圈的好评。“我们这一季想表达的就是自然,无论是其穿着还是生活态度,都能是自由自在的。”

GOODBAI不是玩票性质的一时兴起,而是白敬亭沉淀许久后开拓的事业版图中重要的一块,背后经历了许多对于潮流趋势和生产经营的钻研、尝试、选择和判断,从风格的把握到材质的挑选,从LOGO的样式到客服的调性,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考量:“我希望GOODBAI真的能够以一个服装品牌独立存在,而不是做成明星周边化的产品。真的做得很强的时候,即便没有我的LOGO,大家也会因为款式好而购买,这才是我理想的一个状态。”他希望GOODBAI能破除个人的艺人光环和明星烙印,在如今国货品牌崛起的浪潮之下,真正以时尚度和舒适度立有一席之地。

而面对“秒空”“售罄”“求补货”的市场需求,他也依旧能澄思寂虑:“一件爆款并非要去持续地生产,随着品牌的不断革新,你想表达的东西一定是在不断变化,如果某个产品并不在我这一季想要表达的主题里,那就需要被更迭。”白敬亭心里很清楚,一个好的品牌只有持续更新换代才能保持长久的生命力,“这东西卖得好,为了增加销量还是做这些东西,那就失去了我们进步的动力,需要进步就要去舍弃一些,这样才能迫使自己更有创造力。我就希望能让大家看到,我们下一次出的东西会比上一次更好,而不是让大家总是想着之前的产品。”白敬亭也透露GOODBAI接下来会尝试更多时装化的设计,拓宽产品品类,适应更多场景化的穿搭,有机会的话也会和调性相似的品牌做一些联名创作。

在浮华中拥有岿然不动的定力绝非易事,心有坚持才必有所得,时刻保持敬畏感和目标感,是白敬亭在世事沉浮中的立身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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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位思考

或许是因为白敬亭在综艺里呈现了太多理性的一面,很多人会忽略他身上感性的因子。白敬亭说自己从冷静睿智的父亲和情感充沛的母亲身上,同时习得了这两种思维方式。在我们的采访中也能够感受到,他能人间清醒地去分析一件事情,也常常能换位思考和共情他人。

用理性去看待,用感性去对待,随着阅历的增长,白敬亭越来越会从不同的角度去理解世事。“我自己在做品牌的同时,慢慢可以理解到一些甲方思维。当我自己接商业活动时,有很多流程是自己做品牌也要面临的事情。当我站在品牌方的角度去思考,对很多事的理解更深刻了。我只站在乙方的角度去配合甲方工作的时候,是看不全面的;当你自己在那个位置上,一切都迎刃而解。”

这种将心比心,作为演员也亦是如此。白敬亭在B站上开了一个叫作“这个账号叫啥呢”的账号,除了分享自己的日常之外,还策划了名为“怀柔Boyz”的栏目,设置访谈、游戏等环节,可以说已初具微综艺的雏形。“我们在这个过程中,想策划、想制片、想剪辑,遇到各种各种的问题。你只有多尝试,多按别人的思维去工作、去思考,等到我自己录综艺的时候,我才可以也站在导演的思路上,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中间会省去很多沟通的成本。”

而更多的时候,白敬亭也是一名普通观众。闲暇之余,他热衷在B站上观看视频,学习时尚的历史,掌握潮流的动态,抑或是和弹幕一起欣赏剧目。“因为很喜欢这个平台,我也希望自己在里面占有一席之位,给大家带来一些欢乐。”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他也会通过看电影、看剧来释放情绪。不过从演员的角度来看,他能够深挖的东西也更多:“好的作品会看很多遍,第一遍看故事,第二遍拉片,一遍又一遍看摄影、看调度等等。有时候也会克制自己不要以行业人的眼光去看,而是纯粹去欣赏。先以观众的视角,再以行业,最后再看技法上的东西。”

设身处地去感悟,推己及人去处事,让白敬亭在各个领域都成长迅速。正是因为他在每一重身份里都从外界获得了力量,白敬亭也希望自己通过作品能给别人带去美好和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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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亭

不被定义

你很难去给白敬亭的喜好下一个长久的定义,连他自己都不能。从最开始受篮球文化和嘻哈音乐影响下的时尚启蒙,到现在崇尚舒适、健康、自由的时髦范儿。刚入行的他和现在的他,无论是从审美到品位,以及个人风格,都一直在动态变化。当被问到这点的时候,白敬亭也颔首说道:“这个事我之前也想过,这是好还是坏呢?但作为演员来讲,我觉得这是好的,因为我必须要接受很多新鲜的文化、新鲜的个性、新鲜的领域,这对于我创造角色很有帮助。”不过话锋一转,白敬亭又表示:“但我自己还挺欣赏那种十年都是一个样子的人,我觉得这是一件特别酷的事。”

除了喜好不被定义,白敬亭觉得自己的性格也很多样,和开朗的朋友在一起,他也会变得外放;和内向的朋友相处,他也会变得安静。而每一部戏的角色,作为“心灵上的友人”,也对他的人生观、价值观产生不小的影响。“肖鹤云对善良美德的表达,我心里面会有赞同,很多东西一定要去根据切身实际,否则你的善良可能会变成别人的累赘或者麻烦,量力而行是我从肖鹤云身上学到的一点。”当然那么多作品里,也有和白敬亭本人成长过程相似的人物,比如《平凡的荣耀》里的孙弈秋,“在某个阶段,我觉得他的经历是我自身的一个投射。”而《八零九零》中的过三爽一角,又带给白敬亭新的体悟,“他和我本人性格反差挺大,是我开拓喜剧类型角色的一个重要节点。这是一个哪怕被全世界打击,也要用微笑面对全世界的角色。他对人生的开朗程度,是我很向往的状态。”类似的职业生涯转折点还发生在早期电影《谁的青春不迷茫》的拍摄时期,“这部戏让我可以突破自我,不再演自己,而是去塑造一个人物。我现在的性格和高翔会有点像,但之前我并不是那样的人。饰演高翔的过程把我独立思考如何塑造角色的能力锻炼出来了,并且高翔本身也是独立自主、勇于做自己的一个人。”高翔的性格特质在当时给予了白敬亭自信,“我觉得有信心做之前认为自己做不到的事。”

任何幸运或艰难的经历都弥足珍贵,在白敬亭的成长之路上留下印迹。每一次的角色演绎,每一份的生活阅历,都成为白敬亭前进道路上那一只扇动翅膀的蝴蝶。“改变”是永远的主旋律,而不变的是转变自己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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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时运

《你是我的城池营垒》《开端》等大热剧目的播出,让白敬亭作为演员的身份更被大众所认可,面对直线上升的公众认知度,以及接踵而至的期待值和压力值,白敬亭在欣慰的同时,也保持着从容,“没想到能达到这个热度,能让大家有这么多发散性思维,创造出这么多物料和这么多梗,我也享受其中。一部作品的成功有很多因素,离不开优秀的团队和出色的剧本,以及所有为剧付出的人员的努力。我希望自己参演的作品能在基本标准的水平线上,主创团队都一起为拿出上乘的作品而努力。在这之中,我作为演员,决不能掉队,这个是我应该去做的。”白敬亭想得很通透,谨慎地选择、大胆地尝试、有效地磨合,做好演员的本职工作,剩下的一切就交给时运。

白敬亭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无论是出道作《匆匆那年》的面试机会,还是进圈之后遇到的人和事。“我特别怕给别人添麻烦,从小就这样,比如求人办事,或者向别人宣泄压力,我都很难下这个决心。但是幸运的是,在我的生活中总会遇到我觉得我不是在给他们添麻烦的人,总会出现这样的朋友和同事,不用有什么顾虑,能够让我放开手脚去表达。”聊到工作压力的时候,白敬亭也很庆幸自己从事的是一份热爱的事业,“我做的这份职业跟喜好是贴近的,很难分清楚到底哪部分是工作,哪部分是休闲。像做B站大家会觉得我在录节目,是工作状态。但其实对于我来讲这就是放松和有趣的事,比在家歇着,或者去旅游要有意思得多。工作的成就会更大程度地让我感觉到快乐,和闲着打游戏带来的乐趣是截然不同的。”

当下的时代充斥着各种困顿,但同时也充满着各种的机遇。白敬亭认为时势造就了当代年轻人更多的可能性,“相比我们父母那一辈,我们现在有更多的机会,面对这样的社会大环境,可以进行更多的自我探寻。”日复一日重复性的工作,对于很多年轻人来说也像是一个无法逃离的循环。作为“老循环人”的白敬亭也分享了自己的看法:“阶段性地跟自我对话,可能你现在过的生活并非最理想的,那么就需要冒一些风险去改变生活状态。现在的年轻人对自己的工作和未来主动权会更大一些,把握现在这个时机,尝试自己的可能性。”交给时运,也把握时运,是白敬亭在职业生涯中所领悟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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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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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亭在年初的时候立了一个“flag”:全年无休,一直工作。他想尝试的东西太多了,“我还有好多题材都没拍过,比如民国戏,比如长篇的悬疑题材,我感觉没有试过的领域实在太多了,我想要去慢慢地去琢磨。”最近正在拍摄的古装片也加深了他想在演艺事业上努力打磨自己的想法,“这次拍古装就有一个很大的感受,和之前《天盛长歌》里所表现的江湖气不同,这次的古装在台词和仪态上都有很大的改变,语言逻辑和身形上的东西都需要去试,可能会有一个和原来挺不一样的形象诠释给大家。”同时,他也希望能够在综艺上有不同类型的展现,“好久没有录节目,还挺怀念那个状态,希望今年能在这方面有一个突破。”除了银幕上的呈现,在音乐方面白敬亭也有长远的计划,“第一次的音乐作品《不加糖》算是自传式的表达,更多是回馈给粉丝。接下来我希望抛开这些,真正以好音乐本身跟大家见面。第一次没拍MV也挺遗憾的,希望接下来能做一些有意思的、影视和音乐方面结合的尝试。”

不过,对于自己立下的无休无止工作的“鸿志”,白敬亭却笑称:“我以为我可以做到,但体力是一回事儿,脑力跟情绪又是另一回事儿了。在体力上我能够坚持一年无休地工作,但可能在情绪上、脑力上、创造力方面就会枯竭。”人生需要一点儿沉淀自我的时间,“去生活”和“会生活”也是一名合格演员必备的技能,“需要给自己一个休息调整的空间,多体验生活、感受生活,对角色的塑造也有帮助。”成功不是一蹴而就的,以自己最舒适的节奏,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细水长流才是平衡之法。

白敬亭的更多作品进度条正在加载中,等待着你来按下播放键。而名为“白敬亭”的人生剧目的进度条也在加载,以更成熟、更专业的姿态loading。他给未来的自己定下了目标——“希望实现艺术自由。”

摄影:巴馨迪(aA studio)/监制:陈博/策划:李萌/文字统筹:暖小团/采访 & 撰文:林仔/统筹:Sim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