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甜 | 少女已满 佳境未达

“松弛的,专注的。”景甜用两个词精准地来概括进入30 岁的自己。这样的阶段,是少女已满,佳境未达,她对外界的议论不那么在意了,生活中的变故也看开了,像极了艾丽丝·门罗在 《亲爱的生活》 里描述的:“无论发生什么都欣然接受。一切都是礼物,我们给予,我们接受。”

景甜 | 少女已满 佳境未达

景甜

一间挑高十余米的摄影棚里,被十来块不同形状的长方形镜面装置成了仿若日本艺术家草间弥生无限镜屋的模样,穿着廓形连衣裙的景甜置身其中,摄影师快速按下快门,捕捉无数个镜面折射出来的她,而她在重重叠叠的自我影像中,仿佛看到了游走在不同时间里的自己。

“松弛的,专注的。”景甜在化妆间里用两个词精准地来概括进入30岁的自己。新剧《一场遇见爱情的旅行》在播,她频频亮相活动,在Vlog、小红书里也不乏身影,行程表上的下一个目的地是法国戛纳。看似马不停蹄,殊不知她在享受拍戏以来最悠长的“假期”。

景甜 | 少女已满 佳境未达

景甜

景甜的30岁生日,是在《一场遇见爱情的旅行》剧组里度过的。海拔近四千米的香格里拉,盛夏时节还需穿着羽绒服,她被带到一个帐篷里,双眼被布蒙上,这是一场长镜头的绑架戏。导演“act ion”声令下,光打过来,她念完一串台词后,一片安静,忽然生日歌响起,同剧组的陈晓推着生日蛋糕走了进来。那是个三层的心形蛋糕,最上面镶了一圈粉白色的玫瑰花,底座上一行小字:永远18。

她一下被氛围击中,感动如帐篷外纳帕海的湖水,涟漪而奔涌。她有点不好意思,被大家簇拥着走到了湖边,水波清澈,云层很低,湖跟天连在一起。全剧组的人一起分享了蛋糕,遥远高原上,寒来暑去的山情水意,最后都进了心里。

景甜 | 少女已满 佳境未达

景甜

我从不是争第一的人

除却大众层面的意义,18岁对景甜来说是重要的人生节点。

那一年,她正面临着从舞者到演员身份的过渡。在此之前,她是北京舞蹈学院附中一名普通学生,学的是民间舞,父母本意是作健体之用,她天赋自是不缺,才从西安一路跳到了北京。哪想头一天去舞蹈学院报道时,就被来了个下马威。“无论男生女生,用功程度都让人震惊,明明已经下课了,大家都还在练,操场上全是在跑步的,练功的,踢腿的,减肥的。”

每逢下课铃响,一群小女孩就跑去学姐们的教室围观,景甜是其中之一。教室外的楼道从没清净过,一直有人在踢腿下腰,全然没有上下课之分。学芭蕾的女生更拼,为保持形体,每天只吃两颗葡萄,景甜当时有个要好的学芭蕾的朋友,因为体重略微超重,被老师把双人舞这科停掉了,理由是没有男生能托举起她。

景甜 | 少女已满 佳境未达

景甜

“很残酷的。”成年人的世界淋漓现实地向她敞开了大门。她天生不是把自己往极限推的狠角色,那时一个班只有一个领舞,教室三个方向的把杆,老师大多只管最中间那个。她很少介意自己不是最中间的那个,自我要求是别被落下就好,这里自有上一辈的性格基因。父母以一个“甜”字为她命名,一来取了母亲姓氏“田”的谐音,更多希冀女儿未来生活甜美,并无苛求。即便被老师请到班上来看课,别的父母坐教室第一排,看到自己孩子哪儿没跳好都特急,景爸景妈却对她说,别太累,咱差不多就行。可苦也没少吃。十三四岁时伤痛成了常态,十六岁因骨骼问题被推到医院做手术。“我们那时练下腰,手不让扶地,空在那儿,一个人的手如果掉下来了,全班集体再延长十分钟,大家都在哭,眼泪流了一地。”

从小,对于未来会成为什么样的大人,她并不十分明确。小学时她坐中巴车上学,看到车上的售票员,手里拿着一沓票,上来一个人“嘶拉”一张票,觉得酷到不行。“那你长成了小时候自己会喜欢的那种大人吗?”她停顿了一会儿,想了想:“ 是,我一直觉得工作中的女性很有魅力,就像小时候羡慕售票员一样,觉得她们工作起来有魅力,又很坚定。”

就是在18岁那一年,景甜进入了北京电影学院。命运有意无意,让她偏离了万千普通职业的轨道,站到聚光灯下,她也生平头一次,对成为演员产生了一种确凿无疑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