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徐坤 | 站在看得更远的地方

从抓住藏在生活片刻里的音乐灵感,到循着对旋律和曲风的感受去构架自己的视觉世界,蔡徐坤正在重新定义一个新时代的音乐人——如何把个人风格做到极致。从自我创作欲的满足到对歌迷群体的引领……在种种破与立的平衡之间,面对令人眼花缭乱的周遭世界,他总能精准聚焦,站在一个属于自己的立足点上,从这里敏锐观察,找到独为自己而准备的那一束光,甚至成为光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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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徐坤

暗红的旧式衬线字体,暖黄的光晕,穿马甲和白衬衫的男孩推开了压花玻璃的门,走进了一间招牌上写着“Mnemosyne”的爵士酒吧。他穿过喧哗聊天的人群,没说什么开场白就坐下来开始轻唱,连同身后演奏的几位乐手,他是台上唯一没有系领结或领带的人。

这是蔡徐坤的新歌《感受她》MV的开头。这次除了作词、作曲,他还亲力亲为地导演了这个你有可能需要重看不止一遍,才能真正体会其中意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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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影像的叙事像个酝酿已久的电影短片,有些线索并不是非常一目了然。比如,Mnemosyne在希腊神话里是执掌记忆、语言和文字的女神,这个匆匆闪过的信息其实已然透露了蔡徐坤想要讲述的东西,“《感受她》的故事设定是平行时空里的一段相遇,女生所在的世界时间在倒流,而男生所在的世界时间在正向进行,虽然他们彼此间情愫暗涌,但他们的故事永远不会有交集。”

自己写歌,自己构想拍摄,蔡徐坤心底的乐趣在于,可以在脑中同步构架这个一点点清晰起来的全感官宇宙;而他最近的领悟则在于,有时候越是简单的方式,越是能更精准深入地表达自己想要的情绪:“从歌曲创作完成,到拍摄出这支MV,很多东西都已经在我的想象当中,所以这次比起用更加复杂的环境,或是特别特别多的场景,我选择在一个有点Jazz(爵士)风格的酒吧里进行拍摄。因为现在开始,我希望很多东西能更加极简和纯粹,更好地传达它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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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留心,你会发现,MV里的另一个视觉线索是当画面中的时钟恰好走到12点时,女生离开的时候静静地拿走了酒吧门口桌上的蓝色玫瑰。而这枝蓝色玫瑰,同样出现在了这首歌的单曲封面上。

这张手绘的蓝色封面,由洛杉矶的小众插画师Jonny Negron,在双方的沟通讨论之下,为蔡徐坤独家创作。选择插画,而非自己的特写照片作为封面,在国内主流歌手里还是一个比较少见的新鲜选择。这其实也是蔡徐坤自己拿的主意——他私下本来就喜欢留意和研究一些并不非常出名的艺术作品,他也在看的过程中发现这些作品和自己之间的关联,进而寻求一个转化的方式,让这些东西能够转化成自己的语言,呈现在更多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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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日常所接触到的细微事物,保持自己的那一份敏锐度,是蔡徐坤长久以来的习惯。这次的合作也是起源于此:“首先,我注意到了这个画家的一些作品,非常喜欢;其次,我在心里也已经有了一个自己想要的概念,包括桌上的酒杯、蓝色玫瑰、上半身没有穿衣服的人,整体的感觉是一个微醺的画面。于是,我就带着这样的初衷去和画家沟通。这个过程还是蛮好玩的,不到最后,我们双方都无法确定呈现出来的效果会是什么样子,是跟预想的一个碰撞和交流。”

对于在作品中不止一次大面积出现的蓝色,蔡徐坤的解释听上去有些细腻,也有些感性,再一次佐证了色彩和内心世界之间的奇妙关联:“蓝色代表了浪漫、忧郁、性感,但它跟红色的区别是,蓝色的性感更加内敛,红色更加张扬、浓烈,是不一样的味道。我从小就比较喜欢蓝色,这个可能和本身的性格和喜好有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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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的灵魂 新的触感

置身在社交网络时代,人们显得越来越着急——着急于追逐潮流,也着急于在潮流里撇清自己,假使一整天不看最新的即时消息,都会有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但诸如此类的快餐式烦恼,和蔡徐坤似乎没什么关系。他大大方方地坦然表示,自己私底下的确算是一个比较“老派”的人,不管是创作上的种种想法,还是喜欢听的歌、喜欢看的电影、平时的穿衣风格,都比较偏向复古。

对于这样的选择,他也有自己清晰的注解,“有句话说‘复古就是未来,复古就是潮流,复古就是永恒’。我希望自己的音乐,不是为了迎合当下大家正在追赶的潮流或者喜好而做的,而是能经得起时间沉淀的作品。因为追赶潮流是永远没有尽头的,做出来的东西也不会是你自己的。我觉得自己有一个老灵魂,你真的想了解一个人,就去看他的作品。很多时候,即便我们在不断地变换,尝试各种各样的风格和新鲜的创意,但是内在的性格和灵魂是不会变的,最后作品呈现的,就是创作者自己最原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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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徐坤喜欢有所计划,但比起事无巨细地计划,他有时候反而更依赖直觉。同样看缘分的,还有他那些突然而来的音乐灵感。在蔡徐坤自己的记忆里,作为专辑Outro(结尾部分)的歌,就是他在某次乘飞机降落之前的十分钟里,偶然创作而成的:“灵感之所以叫灵感,大概就是灵机一动的感觉。很多音乐作品都来源于这样突然之间的灵感,就连我们平时讲话、表达情绪,也经常会突然之间有感而发。自己心中情感的积淀也好,和他人之间的共鸣也好,都会自然地构成一些创作上的想法。”

在音乐创作上,蔡徐坤是热爱尝试,也敢于尝试的那一类创作者,因此风格跨度常常很大。被问及接下来还有什么想要玩的尝试,他直白地吐露道: “太多了。玩音乐这件事,对我而言是无穷无尽的。很多歌不能用一个风格去概括,而是融合了很多很多音乐元素及风格。我在创作的时候,会不断地融合很多东西,但不会说有一天,能把所有的东西都玩一遍,那是不可能的。《迷》的下半张专辑在做很多很多更加Lo-Fi(低保真)的东西,这是我最近在尝试的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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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他的角色转换到听歌的人,蔡徐坤也颇为随性地自称“口味比较杂”。就像他偏爱复古风格的电影与穿搭一样,他最近听得比较多的,都是一些有年代感的音乐。其中,有黄金年代的港台流行乐,也有国外老牌歌手的经典作品。“很多时候,我能在这些音乐当中感受到故事的力量,他们是在用这首歌给你讲故事,而不仅仅是抱着‘我今天出来唱一首好听的歌’,或者做一个在市场上比较常规的作品的心态。创作要有真正的内容,要有自己想表达的含义和立意,我觉得这一点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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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引领 各自闪耀

对舞台风格也好,对自己的发展方向也好,天生容易光芒四射的狮子座,通常被认为是比其他星座更有掌控欲的。对于自己的典型性,蔡徐坤的确没有否认,同时不忘补充: “我应该说是一个比较典型的狮子座,但也是一个已经被磨掉了一些棱角的狮子座。我觉得不能说是掌控欲,而是正因为你想要的东西比较明确,所以,你会不由自主地把这些东西,按照你希望呈现的方向去做,至少对我而言,这是非常本能的一件事情。”

这个被适当磨去了些许棱角的狮子座大男孩,正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尝试着如何去平衡自己的尽兴和外界的期待。关于个人审美和歌迷偏好这一架近乎永恒存在的天平,他始终认为,这既是一个互相引领的过程,也是一个平等交流的地带:“我也大概知道歌迷每个人都有他们各自的喜好,你永远很难去满足所有人,因此我也不需要再去做这个事情。你的审美取向能代表你的个人品位,以及你想要传达的思想、输出的理念。我觉得,首先要过自己的这一关。其次,很多东西能够被人们去理解和接纳,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所以,我经常在一段时间里,不断输出一些新想法和概念,也是为了他们能够接受到新的东西,不用一直停留在以前对蔡徐坤的印象之中。我觉得这也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未来也会继续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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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徐坤

对许多许多歌迷和观众来说,舞台上的蔡徐坤本身就是一道光。

而台下的他们用注视、掌声和欢呼,汇成了支持的力量。这对于蔡徐坤来说,也是一种光。站在这么多人聚成的光海中央,越是如此,越是需要沉淀和时间去印证这光。

在这样的时候,他选择听从自己的初衷,从那些特别特别小的事和特别特别大的方面,吸收属于自己的养分。小的事情,可以小到晒晒太阳,吃一个令自己开心起来的甜品;大的方面,则可以大到更敏锐地去捕捉自己和世界之间的连接和感知。

这样一种辩证思考的习惯,蔡徐坤始终都有。就好像在最后,当被问到在他自己眼里,他的强项和缺点分别是什么的时候,他几乎不假思索地答道: “我始终觉得自己的强项和弱点,是同样的一个点。你的强项可以是你的弱点,你的弱点也可以成为你的强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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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徐坤

有爱就有痛,爱与痛此消彼长,但终将留下的是属于爱的那部分;创作的过程不外如是,但真诚的、独特的、能抵御时代考验的作品,会在潮涨潮退之后默默留下来。有时候,他本能地想要站得离人群近一些,并不是为了寻求一个讨好谁的角度,也不是为了和谁竞赛,而只是因为想要看得更细微一点,视野更宽一点。

自己写歌,自己构想拍摄,蔡徐坤心底的乐趣在于,可以在脑中同步构架这个一点点清晰起来的全感官宇宙;而他最近的领悟则在于,有时候越是简单的方式,越是能更精准深入地表达自己想要的情绪。

摄影:于聪 / 策划:刘阿三 / 视觉统筹 & 形象:滕雪菲 / 编辑:姚金纳 / 化妆 & 发型:哲纶 / 采访 & 撰文:Soda / 编辑助理:Chara / 服装助理:欧妍淇、王燕、Flora、李可 / 制片: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