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女有态度

金晓婧

(90 后绘本作者,毕业于纽约视觉艺术学院,2019 年 《纽约时报》评选绘本类十佳作品作者)

绘本是掉落的礼物

书女有态度

金晓婧

“我有一个野心。我希望这薄薄的32 页,可以让人反复拿起来读,每次读到不一样的变化。在某一瞬间,它让你的人生出现魔法时刻,就像当初我被绘本感动的那一刻一样。”

绘本是凝固在纸面上的视觉诗,也许文字书会限制阅读的人群,但绘本书则可以温柔地接纳任何语言、国家、阶层的人群。绘本作家也是这样一群天真的创作者。他们用画笔讲故事,甚至可以不用文字。作为绘本界的一颗新星,金晓婧与绘本有不浅的缘分,早在央美阶段,她就在冥冥之中选择了当时国内第一个面向绘本的专业。毕业后两年,她进入纽约视觉艺术学院深造,投入绘本创作的世界。《我想念你》的故事,创作于她读研究生的第一年。她以这个作品投稿了某个绘本新生代奖项,非常幸运地签了纽约最好的绘本出版社,进入专业绘本世界。在编辑的引导与建议下,金晓婧不断修改与完善作品。

毕业后,金晓婧为了继续作为绘本作家创作,没有找全职工作,反而利用自身优势应聘非全职的儿童家教。在半年多的家教经历中,她和自己照顾的两个孩子分享她新创作的草稿,观察儿童的喜好与读图习惯,理解他们的思维方式。这些点滴也在逐渐影响她,让她的创作更加得心应手。此前她的绘本《掉落的礼物》和《原来你在这儿》陆续在国内出版。去年,英文版《我想念你》成功入围《纽约时报》绘本类年度十佳读物评选,金晓婧也是入选的唯一华裔作者,一同入围的大多是世界绘本领域的知名作者。幸运的是,她的书最终成为十佳绘本之一,也因此被更多喜爱绘本的读者关注到。

在中国的大部分书店里,绘本被划分为儿童图画书类,这也让很多成年人平时没有机会接触到绘本。

而金晓婧说绘本属于0~99岁的人类,任何年龄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读绘本。“我最喜欢的绘本作家之一是希尔弗斯坦,他的《失落的一角》《向上跌了一跤》在不同年龄重读都会有共鸣。所以肆无忌惮一点,就到童书区大胆去逛吧,把自己少年的那面呈现出来。孩子才不会笑话你。”

看见看不见的世界

当个绘本作家难吗?很多人说绘本是个慢功夫,很好奇一本32 页的书能有多慢?

金晓婧:从创作到出版,通常一年多是正常速度。看起来页码不多,但每一页我们都会反复琢磨,比如画面是不是可以传递给更多读者,每个字是不是必要且合理,哪里可以埋藏线索。和编辑讨论后,某些画面全部推翻也是有可能的。

你提到绘本的年龄层是0~99 岁,成年人看绘本和儿童有什么不同?

金晓婧:绘本的意义是让人能从书里看到自己,于是可以相信自己的声音,按照自己的方式成长。孩子需要多层次的肯定与启发,我们成年人一样需要。

如何读懂一本绘本?

金晓婧:图像有让人看见的力量,让本来存在于想象世界的东西成为我们现实世界的一部分。阅读图像,“看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它会挑战你的“相信”,带你脱离地心引力,看见看不见的世界。

推荐一本你私藏的绘本吧。

金晓婧:一本太少啦,我喜欢谢尔·希尔弗斯坦的《缺失的一角》带来的强烈人生认同感,《人行道的尽头》带我看到世界的无限可能,还有温格尔的《月亮先生》让我脑子里地球旅人的疯狂想法被印证。

刘亦嫄 & 赵阿萌

(刘亦嫄:前媒体人,现艺术行业从业者,“艺术有读”播客客座嘉宾)

(赵阿萌:画廊主,Almost Art Project 创始人,“艺术有读”播客创办者兼主播)

听· 说· 艺术有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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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亦嫄

“只有艺术有读对我来说不是工作,更多是学习和消遣,读完书做完一期节目的愉悦感实在上瘾。”

书不止可以在指尖翻阅,也可以在耳朵里种草生芽。刘亦嫄在两年前与搭档胡湖创办了“艺术有读”,这是一档与艺术相关的读书类节目,也被刘亦嫄定义为“艺术类跑题节目”。说它跑题,是因为几位主播总是可以从一本书谈到当代艺术发展中的种种现象与问题,以艺术观察者的眼光提供书本之外的经验与感想。

艺术本身就是一个小众的领域,市面上的音频节目也大多以“西方美学20讲”这类学堂或讲座为主,做一档与当代艺术息息相关的读书节目会不会没有人关注?其实刘亦嫄想法非常简单—就当监督自己多读几本书吧!

最初决定做播客时,她把这事想得很简单:“ 不就是几个人有空时凑在一起聊天吗?”但实际操作起来才发现,原来付出的努力并不简单。同样在艺术领域工作的好友赵阿萌是经常出现的客座嘉宾之一。从最初几期开始,她就参与到节目的录制中,贡献了不少独到的观点。如果有人怀疑以节目促进读书的成果如何,不如听听当事人赵阿萌的告白。“我记得第一次参与录音,她们给了我5本书,录制《大时代下的古董商》。紧接着又录了一期讲毕加索的,又是5本书。两期下来我就看了10本书,想想自己平时一个月能看几本书呢?”而作为主播的刘亦嫄不仅自己要看书,还要负责后期剪辑和节目上传。有时候几个人对着话筒热火朝天聊了两三个小时,剪辑又是一个巨大的工程。在疫情期间她因为工作留守伦敦,用隔空连线的方式完成了多期录制和剪辑。书一本也没少读。

节目陆续播出了两年多,每期节目的收听量也很稳定。刘亦嫄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听众在关注这个节目。“观众不常在线上和我们积极互动,但我总能在艺博会这样的线下场合遇到很多人主动找过来,和我聊起节目。很多人说因为我们的推荐而买了某些书,这些细节都很鼓舞我们。”

书女有态度

赵阿萌

表达让阅读体验更丰富

为什么会选择播客的形式来读书?

刘亦嫄:我和搭档胡湖以前都是做艺术记者编辑出身,因为工作原因会读大量的艺术类书籍,转行后读的书就少了, 最开始想督促自己多看书。另外我俩都有强烈的表达观点的欲望,没有了写字的平台,就干脆自己建立一个。

从自己读书,到做节目讲书,最难的是什么?

刘亦嫄:保证有足够的知识和观点可以碰撞。只要是和我专业相关的,我会表达得多一点。但是如果涉及古代艺术、设计、历史类之类我不熟悉的话题,我倾向于找专业嘉宾一起,自己更多会扮演发问者的角色,取长补短嘛。

对听众来说,听读书播客是不是可以偷个懒不读书了?

赵阿萌:读书节目不能代替阅读。我们不是帮你归纳一本书,而是提供一些周边信息,让你的阅读体验更丰富—至少我个人希望达到这种理想中的效果。

推荐一本最近在读的书吧。

刘亦嫄:Grayson Perry 的《playing to the gallery》, 可以帮助你了解很难被理解的当代艺术。

赵阿萌:陈以侃的文集《在别人的句子里》,这是一本“关于读书的书”,爱书的人一定会觉得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