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来,川久保玲为身体这座庭院不断推陈出新的动力,自诩源自一个“怒”字,“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反叛。我愤怒,并且从愤怒中汲取力量。”我们可以将川久保玲的“怒”看作是一种福柯笔下的在“文明”面前的“疯癫”行为。事实上,Comme des Garcons首次在巴黎亮相,并非像世人所想的那样骤然获得了成功,“文明”的时装世界依旧将之视为“疯癫”。
早已习惯了“时装”这件东西的民众,对Comme des Garcons的服装莫衷一是。有位评论家在一篇讨论Yves Saint Laurent的文章中,拿Comme des Garcons作了反例:“以Comme des Garcons为代表的一群日本设计师最近展示的一组充满了绝望气息的服装,在Saint Laurent的设计中是从来不会出现的。日本设计师用极端的形式描绘了一个没人向往的世界。穿了Comme des Garcons服装的女人确实不错,但不会为此自豪。女人不会愿意把自己打扮成不让人愉悦的样子,也不会让报纸里的新闻把自己成天搞得心事重重。”而一位美国读者在读到《Vogue》杂志对Comme des Garcons的报导时,也很愤怒:“怎么会有人想花230美元去买一件‘破布’。”而美国时装名店Bergdorf Goodman的高层也表示:“这种服装完全无法表现女性线条,只对健康有益。我们为什么要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购物袋?”
从后来的录像中也不难看到,川久保玲并非以女战士的面貌出现在巴黎的舞台上。当秀走完后,川久保玲深鞠一躬,便匆忙要闪回侧台,兴奋的模特一把拉住她,她却死死地用手抠牢背景板,害羞地赶紧躲了回去。
事实上,从一开始,川久保玲便是以一系列“边缘人”的身份,展开的突围:身为女性,在日本社会同工不同酬;身为非时装专业毕业的“野路子”,在时装工业内无道可法;身为日本人,在国际时装界无根无基。她为自己的品牌取名Comme des Garcons(像男孩一样)除了对女装的意义进行反叛,却也并没有将之引向女性主义的极端。
川久保玲并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激进,获得主流时装社会的认可仍旧源自她对传统制衣工艺与服装设计的崇敬,因为他们意识到哪怕是服装上的破洞都是经过精心布局的结果。用***的话来说,“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是川久保玲今日得以位列仙班的关键所在。而Comme des Garcons的战术之秘,至今仍旧被严格保密在位于东京的总部大楼的5楼里,非请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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