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女人最得天独厚的财富: 美丽和性感。
她因此获得名声, 却用几倍的努力赢回真正的尊重和荣耀;她的青春是一组高度浓缩的蒙太奇, 跌宕起伏间,她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智慧和努力。
“有人说我性感, 这也是一种真正的赞赏。”她已经拥有成熟和坚定的方向, 对性感, 终于可以释怀.
舒淇和徐静蕾的生日都是4月16日。
《伤城》的记者会上, 两人总是相邻而坐, 十足一对姐妹花, 舒淇笑嘻嘻地指着身边的徐静蕾:“我和她一样是白羊座, 可惜, 所有白羊座的优点都给了她, 而缺点都在我身上!”
她不介意承认: 自己缺点很多, 性格有点懒散, 脾气算不得太好。所以当她说“, 我从不觉得自己有美貌, 又何来骄傲”的时候, 也让人相信有十足的真诚。
现在的舒淇已不需要用美貌给自己加分。人人记得去年她得了金马奖影后时哭到溃不成军的样子: 她终于可以因为演技被肯定。《时代》周刊曾将舒淇从三级艳星到演技女星的过程形容为好莱坞式的传奇, 因为她的经历“只有在虚构的电影中才会出现”。她从不否认也不后悔过去, 可有太长、太长的时间, 有关性感或者容貌的讨论中才有她的份儿。
美丽不是她的伤口, 她却用了十多年的时间从中突围。
成长与蜕变
“如果现在给14 岁的自己一些建议, 你会说些什么?”
“当然是好好念书, 因为拍戏很辛苦的, 但话虽如此, 电影也让我得到很多, 我也十分珍惜现在拥有的东西, 有付出才有收获啊。”
《伤城》拍摄的过程中, 舒淇直呼轻松愉快到好像在度假:“前一段日子拍的戏都很辛苦, 日日打……这次导演都安排得很好, 很舒服, 我还能偷空在现场玩游戏机! 而且我的角色很开心快乐, 在很沉重的故事里, 我一出现就像有了阳光。”
身心都不再那么疲倦。去年她在北京拍一部古装电视剧,弄得满身是伤, 还常常看到沙尘暴如浪一般滚滚席卷而来, 太阳也被遮盖住, 不习惯, 情绪低落, 连朋友都看出来她不对, 幸好接拍的恐怖片《怪物》里需要时时尖叫、放声大哭, 负负得正,把情绪宣泄出来。虽然其中又钻垃圾房又爬冷气槽, 辛苦不堪。
别人知道她凭《最好的时光》获得金马奖影后, 却不知道她为这部戏付出的代价, 比如健康, 一度从标准的52公斤暴瘦到43公斤, 夜里磨牙, 还去看过一次心理医生,“那几个月, 我看什么都是灰的, 一天只睡一两个小时, 断了和朋友的联络, 还被出卖, 有人背后说我的坏话……”她入戏太深,以前怕一个人睡觉, 总拉助理一起睡, 拍这部戏的时候却特别把助理统统赶走, 体会孤独的感觉。
都是一个人熬过来。面对侯孝贤她还是紧张, 工作人员说, 每场戏她都在小心翼翼观察导演的反应, 怕做得不够好。“他是大师级导演啊! 又不太爱讲话, 要抓到他的要求……不容易。”“其实我要的鼓励和肯定不用太特别,‘好,OK ’, 这样已很安心。”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和侯孝贤合作, 之前的《千僖曼波》参加戛纳的时候还得到女主角提名, 后来又得了金马的提名, 可都没有得奖。侯孝贤为她可惜, 发誓要为她再量身定做一部影片,“她五年来进步神速, 已经超越了偶像的层次, 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
美丽的女演员太多, 像她这样用心的却太少, 懂得适时提高自己标准的更少。十年前一个人到香港发展时, 舒淇以叶玉卿为标竿, 只想达到她那样的成就。张国荣的《色情男女》让她成功转型, 拿了最佳女配角和最佳新演员,《玻璃之城》张婉婷力排众议坚持用她, 关锦鹏的《有时跳舞》后她真正懂得了演戏, 感激之外她开始看清自己的价值。
工作态度并没有改变, 只是学会挑剧本,“女演员在电影里常常会被忽略, 所以我不会太在意, 但慢慢的也有人认同我。我不想再拍商业片或很艺术的艺术片, 我已经过了一直想往前冲的年纪, 想要停下来, 等一个好剧本演一个跟以前不一样类型的角色。” 张曼玉曾这样评价舒淇:“她充满着表演的灵感, 只要有人能激发出她的热情, 她就能做到最好。”
“在我的性格里, 从来没有一个‘争’字, 要争的东西相信我也不会要。”得到金马奖更多是给父母一个交代,“从三级片起步, 连父母都承受不少眼光, 但他们没有吭一声。我这个金马奖影后是为爸爸妈妈拿的, 也要把奖留在台北家里,让他们炫耀一下。”
坚硬和柔软
“这次和同样从台湾来的金城武合作, 发现他的广东话说得比我好, 导演也这么说, 让我非常生气, 哈哈!”当年她背井离乡去香港发展, 别人问她最大的收获, 她说:“学会了一种新的语言啊。”
当然远不止如此。《伤城》里她一头蓬蓬的长发, 短裙高靴, 好像又回到无所顾忌的青春时代。那是没有保留的岁月, 国中时候她就试过抽烟喝酒、打架斗殴;16 岁时还离家出走半年, 由台北跑到台中找工作。从此没有什么可以害怕,任何环境, 都可以用最大的忍耐去适应。
“正因为我不是刀枪不入, 所以最害怕的伤害仍然是被欺骗, 这些真的很难忘记。我比较悲观, 但我很少哭。做做其他事情, 可以暂时把不开心的事忘掉。”
得到和付出之间总是成正比关系, 她不会抱怨, 更不需要用眼泪去贩卖自己的痛苦。香港给了她许多, 也剥夺了她许多快乐, 甚至是一方属于自己的小小空间:“买楼到27层都被偷拍, 我觉得被监视, 接受不了, 打击很大, 明明外面阳光普照, 也要拉起窗帘。气不过再搬, 一个月内看了三十间屋,豁出去, 装修时叫师傅在窗户上贴上反光纸, 我做好准备, 从此开始迎接黑漆漆的世界。”
狗仔队当然不会只对她的家有兴趣, 绯闻传到她已经麻木。“拍完《最好的时光》, 我和张震都三四个月没见面了, 绯闻才传出来。那么多朋友来来去去在我家, 男男女女, 唯有张震没上来过, 还说我们同居, 超好笑。传到后来连我妈都信,还和我说,‘和张震拍拖就说嘛’。”
“这个圈子太多是非, 例如跟一个男人约会, 互相感觉很好, 但报纸写一写, 他就会怀疑: 她跟我一起时不是这样, 她一定很作状。”说起爱情, 她的语气有些心灰意冷的样子“, 我很久没有爱情了, 有一条求爱情的粉晶手链, 我戴了两年, 越戴越黯淡。”
美艳女星用一点出名当作换取财富的资本, 好似成为见惯不惯的必经之路, 她却抱着那一点天真。“我对感情是抱随遇而安的态度, 这些都是缘份的东西, 不是你主动便有的, 是命运安排一个合适的人在你面前, 你去接受他而已, 所以不用犹豫也不用害怕。我不会随便找个人拍拖, 会有很多烦恼。要短暂开心, 不如去迪士尼玩。”
不是不需要物质的安全感,25 岁之后, 她开始学习存钱和理财,“女生都爱买东西, 我只是逛街而且乱买, 从来不会大血拼当然更不会乱买名牌。”有报导说舒淇在获得影后之后片酬已作三级跳, 她故作夸张地瞪大眼睛:“三级跳? 我当然希望是十级跳, 最好是一百级! 不过我要再努力一点, 这样才会成真。”
浓烈与平淡
“我要精彩的、浓烈的生活, 哪怕到最后一无所有, 也好过庸庸碌碌地过一辈子, 就算锦衣玉食、就算有儿女承欢膝下, 又有什么意思？”
得了金马奖时她还激动地讲“, 接下来我想赶快找好对象,结婚生子了。”而她还无法想象真正的婚姻生活,“如果碰到个男人是住家型, 要常常留在家中, 我反而想去玩, 我想也不适合。”更不知道如何与小孩子相处: 她认朋友的女儿为干女儿, 照顾十分钟, 也忍受不了。唯一能想象的是, 女儿18岁大的时候, 和她一起去玩, 而且称自己为“姐姐”。
“总会有将来, 女人都怕老都怕皱纹, 但我相信自己会一直都这么年轻, 我心境一直都很年轻, 以后也会! 青春不只属于十几、二十岁的人, 每个有冲劲有活力的人, 旁人都会觉得他们有青春气息。”
她喜欢拍广告的理由是,“可以拍得女生美美的”。没有必要去否认自己的美丽, 也不会刻意强调自己的深刻。她曾几次提到喜欢萧红,“她的文笔, 她的心思, 她的一生, 都让我着迷”, 可说起来, 又有些害羞的样子,“都是在书店看到随便就买的”。年底她想去纽约,“放大假, 逛一逛。我不是表演科班出身, 演戏都是照自己的感觉走, 再加上我的声音太温柔了,凶不起来, 我想去上些声音的课程, 学怎么控制声音。”
她期待的美丽, 可以不受时间拘束:“五官里最喜欢自己的眼睛, 因为好像总是在笑, 而且眼神有的时候很可爱, 有的时候很成熟。” 虽然在很多人眼里她的经历已经是一段传奇,她却说, 其实也很平淡, 只是多点人认识而已” 。成长是, 坦然接受自己的一切, 即使经历过磨难见到过丑陋, 还依然相信真善美的东西。“我的确被欺骗过, 被出卖过……我还是会有很多相信的人。是不是能做朋友, 你自己肯定会感觉得到。
当然, 在自己家和朋友家, 会让我觉得很安心!”
于是问她, 十年后期待怎样的一个自己?“应该和现在也没差多少吧,因为还不老……希望到时候已经结婚生子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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