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一个人在外, 肩上总是担了一份寂寞的重量。11岁,袁泉从湖北省沙市考进中国戏曲学院附中,从此离家;一个具体的、有形状、有气味的家, 变作最深的依恋。有一次去网站做嘉宾聊天,她说起一直想把父母接到北京来同住的事, 立刻就红了眼眶。“我特别想回到原来我们一家4口的生活, 我和姐姐都不要结婚, 都不要成家, 就这样生活。
姐姐的孩子已经10 岁了, 她和我不在一个城市。每一次送我姐从北京走的时候, 我肯定会掉眼泪……觉得很不舒服,真的是舍不得。”她曾养过一只狗, 生病了, 就走了。“给我的打击太大了, 给家里人的打击也太大了。现在我不敢养狗,因为怕自己的疏忽让它生病, 有不好的状况。它真的像一个孩子一样。”
与她有过交集的生命, 她都小心翼翼地去保护, 彼此之间那种互相依存的感觉, 让她心安。所以对身边的人和事,她特别敏感, 懂得体恤, 又用最不见痕迹的方式。拍《上海伦巴》的时候, 她所有的戏服全是旗袍, 因为害怕旗袍会褶皱,所以每次休息的时候她都不敢坐, 再累, 也就那么一直站着。“如果再拍下一个镜头, 光都调好了, 你再来熨衣服, 就会很耽误事。”后来组里人心疼她, 特别做了一把高椅子, 让她半靠着, 才勉强可以休息下。
拍完《美丽的大脚》从宁夏回来前, 袁泉认领了10 个孩子, 资助他们上学直到初中毕业, 如果其中有能考上高中的孩子, 她还将继续支付学费。她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这些,因为不觉得那有关伟大, 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第一次去那么偏远的地方,看到那么多人生活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依然是非常快乐和顽强。很多孩子因为穷, 学不了知识, 可能他们的后代也会过着重复的生活, 这个对我触动非常大。”她离开后和孩子们一直有联系, 打电话, 汇报一下期末考试成绩, 他们叫她“夏老师”, 有时叫“袁泉阿姨”,“还是挺亲切的……对他们, 就想尽很微薄的力量。”
她始终相信生活里那些柔软的部分, 那些被淡化、被调侃、甚至被遗忘的东西, 一种属于“初心”的单纯。她喜欢看人物传记或者是心灵成长的类型的书, 不喜欢比较残酷的悲剧。排演《琥珀》的时候, 她和孟京辉探讨怎样去表现小优的绝望, 当其他演员在激烈的音乐中疯狂舞动的时候, 她竟然呆呆地站在台上不知所措,无法动弹,说,我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舞台狂躁而冷酷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