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珞丹、谭卓、文淇 | 光来了 她们重新面对爱

一束突如其来的光,抓走了相爱的人。而她们,被留下了。在电影《被光抓走的人》里,王珞丹、谭卓和文淇面临着一道难题:我们为什么不被爱?或者我们应该细想,爱情是否该被标上刻度,由这把光尺来衡量。一道光照出了爱的迷宫,让人看清身处的困境;也照亮了她们的内心,一扫迷茫与困惑。或许该有勇气重新认识自己,重新认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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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珞丹

王珞丹——切分爱情,精确如剃刀

剧组放饭的时候,王珞丹吃得特别多。“因为有自己的厨子,做得好吃”,一盘牛肉土豆丝,又一盘牛肉土豆丝。“你不需要减肥吗?”导演问,“要有点演员的自我修养啊!”王珞丹又拿了两个花卷,裹紧了羽绒服:“不吃就冷,冷得牙都打哆嗦了。”

接演《被光抓走的人》之前,王珞丹又休息了七八个月。说“又”,是因为她已经几年保持了这个工作节奏。拿到剧本的时候,她都没有问合作演员是谁、制作团队有谁,就是一见钟情,没有任何疑问。这个故事,她觉得哪儿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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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珞丹

“被劈腿”的形色人生

进组之前,王珞丹在知乎上输入三个字:被劈腿。真是大开眼界,蔚为壮观。她一条一条看下来,有问出轨是一种本能还是一种选择,有想知道为什么中招的是自己。有一条是问被劈腿失去的最重要的是什么?回答是,三观碎了一地。其中一个女孩的经历,她看完连连慨叹:“太像了,跟这个角色一样。”

电影里,王珞丹要演的人有一个平淡无奇的名字:李楠。四线城市,交通局,一名小公务员,每个属性都意味着平庸,唯有其样貌和气质还值得称道,让她骨子里散出一股孤傲清高,打心眼里看不起人。中午吃食堂,同事们叽叽喳喳坐在一桌八卦,她独坐一桌,不屑与这等人为伍。

李楠的鹤立鸡群,从她穿衣打扮就能看出来。“她不是大家认知的公务员的样子,要再高调一点,又不能脱离她的身份和收入。”王珞丹翻出几张剧照,大多是剪裁利落的风衣,很显身高,以基本色为主,面料看上去不错,但也没有多贵。只能说,衣服的主人有点品位,还挺会挑。

“她一出场,人物关系和状态就很鲜明。”李楠没有朋友,被同事排挤,从不参与八卦,却有一天成了八卦的核心,丈夫出轨、闹离婚的消息传到单位。她在议论声中上班,故作镇静,直到光抓走了相爱的人。她走不成,反倒笑了,因为小三也没走。

男人到底跟谁一起消失了?

“李楠开始和情敌一起,探索事情的真相,踏上了一段旅程。”整个过程里,她有时自愧弗如,对自己产生怀疑;看到无比讽刺的真相,又只能哑然失笑。王珞丹写了人物小传,“故事对人物的过去没有展示,我必须自己捋出一条线”。拿给导演看,导演说和他想的基本吻合,就是这个情况。

王珞丹也会陷入角色的困惑:“为什么男人要劈腿,是我不够好还是什么?是不是人在选择一个类型的人共结连理了,总是被得不到的另一种吸引?如果是这样,那要集结多少种才够?”电影需要一件黑色胸衣做道具,派人前前后后找了好久,就是这件胸衣,让李楠觉得“甘拜下风”。

真相非但没有随着她的追寻抽丝剥茧,反而越发扑朔迷离。剧情始终笼罩在一种气氛里,晦暗的,不明朗的。“我想好好打一架,跟小三也好,跟谁都好。”拍完一场特别憋闷的外景戏后,王珞丹苦着脸跟导演说,“我想去马路对面跳广场舞,不跳我都觉得对不起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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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珞丹

真正的孤独无法解决

幸好找了这样一座城市,冷冷的,不见天光。“这里的密度,很适合拍这部电影。”导演也跟王珞丹说,写剧本时脑海里想的那些画面,没想到在宜昌都找到了,包括错落的街道。有的场景要下很多楼梯,居民楼像盘曲的鬼魅,一座和另一座交错,人一走进去,就陷在层层的楼道里。

也只有在一座小城,他们的故事才更显沉闷。没有北京三里屯的五光十色、高架桥上的飞速车流,有的是熟人小圈子的细碎密语、不怀好意的东张西望。很多人一生的愿望就是找份安稳工作,每月工资有点富裕,结婚、踏实过一辈子。一旦婚姻破裂,之前的一切努力都无所依托。

“对于我这个人物,就是伤自尊了。我要是她的同事,我就会说,你傲什么呀,比我多挣多少钱?现在不还是这样了。”这是王珞丹第一次演已婚女人,她没觉得这是一条界限。“我本身就是演生活流的戏出来的,无论是《奋斗》,还是《我的青春谁做主》,都是接地气那一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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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珞丹

如果真有这道光,王珞丹想留下。“剧组的宣传当时问我,我说还是留下来,因为我还有很多演艺的梦想。”在她的想象中,被抓走未必过得开心,说不定有台摄像机对着你,逼你秀恩爱。留下的世界才是已知的,它让人更坦然。“它让李楠意识到,她和老公都是孤单的,哪怕结了婚,也有人想在婚姻外寻找出口,满足心里的孤独。”

不知道情侣、夫妻看完这部电影会不会吵架,王珞丹觉得,会吵架的情侣,看什么都能吵。“看喜剧也会说:‘为什么我这儿笑了,你没笑,你心理有问题,你跟我不是一个想法……’我们这部电影其实是让人释怀,一段心理创伤,这个人弥补不了,就换一个人,人要为自己而活。”

至于婚姻的本质,更不是一个公式可以套用。“就像《致命女人》里,也探讨了婚姻的背叛,婚姻的很多可能。被光抓走的人就一定是真爱吗?什么是爱,每个人定义不一样,我觉得导演也是这么想的。我不是悲观,我是相信一段关系里不可能没有一丝一毫的裂缝。”

很多事不必拿来鉴别,至少爱情是。她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