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巨星, 却不戴墨镜、不着华服, 甚至说自己现在的状态更像一个女白领,而不是一个女明星; 她是花瓶, 但她一直强调自己从小“黑黑, 矮矮的”不好看;她是才女, 但似乎没有人能具体说出她如何“才富五车, 学高八斗”。
纵使旁人疑问再多, 她对自己的怀疑却越来越少,“我从来没有走过捷径, 现在的成就都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得来的,因为我相信天上不会掉下馅饼。” 她是巨星, 却不戴墨镜、不着华服, 甚至说自己现在的状态更像一个女白领,而不是一个女明星; 她是花瓶, 但她一直强调自己从小“黑黑、矮矮的”不好看;她是才女, 但似乎没有人能具体说出她如何“学富五车, 才高八斗”。
纵使旁人疑问再多, 她对自己的怀疑却越来越少,“我从来没有走过捷径, 现在的成就都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得来的,因为我相信天上不会掉下馅饼。”
徐静蕾走出“小飞象”葡国餐厅,带着几盒餐厅自制的甜品。她走得很轻,脸泛红,似乎有些醉了。事实上这天中午她就开始头晕,因为电影《伤城》的最后一场戏,有喝酒的镜头。晚上大家又喝,电影终于杀青,可以有一夜的无所顾忌。
“当初听到刘伟强发出邀请, 我心里就已经抢着答应了。”已经三年没有拍别人戏的徐静蕾, 打乱休假计划, 突然加盟该片, 是很多人没有想到的。
他们不是第一次合作。上一次是1998 年轰动一时的电影《风云之雄霸天下》, 徐静蕾饰演一个叫“凤舞”的侠女,“没有什么台词, 出场两分钟就死了”。那时的徐静蕾是一个有点小名气的电视剧演员, 电影的主演表中也看不到她的名字。
几年后, 在2004年的第23届香港电影金像奖上, 徐静蕾又碰到刘伟强, 他们一起为“新晋导演奖”颁奖。在那一年国内的金鸡奖评选中, 徐静蕾获得“导演处女作奖”和“最佳女配角奖”, 媒体称赞她的方式开始更多用“才女”而不是“花瓶”。但刘伟强对她似乎还是不太熟悉。“是徐静蕾,不是许静蕾。”徐静蕾在台上纠正刘伟强的发音。
“你为什么要当导演呢? 还拿自己的钱去拍电影?”刘伟强问。
“因为当演员比较难, 当导演比较容易吧, 对吧。”徐静蕾回答,“下次我拍戏找你当演员, 让你看看是不是当演员比较难。”
后来, 还是刘伟强找徐静蕾当演员, 可能是徐静蕾接着拍的两部戏《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梦想照进现实》都没有适合刘伟强的角色。但刘伟强从这些电影中看到了更多的徐静蕾,“让徐静蕾演梁朝伟的‘老婆’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个角色是一个有个性、有想法的女性, 徐静蕾正好就是这样的一个演员。她很有个性, 尤其是她除了演戏, 还做导演。”
演好了会怎样? 演不好又怎样?
《伤城》的很多戏在澳门取景, 徐静蕾上一次来这里, 已经是十年前的事, 为拍《一场风花雪月的事》。那是海岩和赵宝刚合作的第一部作品, 同时也捧红了当年在剧中“又瘦又黑”的小女孩徐静蕾。巧合的是, 在那部戏中与她合作过的演员尹扬明, 十年后又一起合作《伤城》。
在尹扬明的“小飞象”葡国餐厅, 他们忍不住感慨,“十年过得真快”。
徐静蕾恐怕都想不到, 赵宝刚依然记得她拍《一场风花雪月的事》的样子,“第一次正式拍戏, 她居然在镜头前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我想劝她得努力得怎么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 人家先悄么声反问起我来: 导演, 演好了会怎样? 演不好又怎样?。”赵宝刚说, 对徐静蕾这种文化底子很厚看事情又非常透彻的演员, 是最没治的, 后来也不再逼她, 让她自己想清楚。
那时,徐静蕾也想得很痛苦,每天都问自己,到底要干嘛?就一直演戏吗? 还是做什么别的事情? 将要干什么?
“常有人问我为什么考电影学院这类的问题, 常常把我问愣了。我从小热爱表演热爱电影? 不是, 谈不上; 觉得自己挺漂亮, 挺有表演天赋? 好像也不是; 那是为了虚荣心?可虚荣心并不是那么强大的动力……”徐静蕾说, 能考上电影学院是由无数新鲜恐惧和豁出去的感受组成的,“1993 年我突然决定考电影学院表演系, 参加文艺理论考试之前, 我唯一知道的是一个叫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表演理论大师。”
即使大学快毕业, 她的想法无非也就是在一个公司上班,一个月能挣一两千块钱,“就觉得已经非常好了”。
当时执意要录取徐静蕾的北京电影学院老师刘汁子预见了她的成功,“她不是绝顶的漂亮, 更像一个邻家小姑娘, 令人感到亲切, 不扎眼。她从小喜欢书法, 绘画、文学功底又好,一个成功的艺术家, 一定是形象思维很强的。”
1996年的《一场风花雪月的事》让徐静蕾有了最初的知名度, 后来的《将爱情进行到底》、《爱情麻辣烫》、《我爱你》则树立了她“青春玉女”的形象。但如果照着这样的轨迹走下去, 可能就没有后来的“徐导演”、“徐老师”、“徐才女”、“徐博客”……
不是因为到了极致,而是受不了每天的等待
2002年, 因为处女作《我和爸爸》, 人们开始叫徐静蕾为“徐导演”。她不是因为有伟大的导演梦想而那样做, 也不是因为表演到了什么高度, 而是受不了每天的等待。“我想达到表演的高度, 所以期待很多导演来找我, 很好的剧本来给我,但事实上可能我等一年也碰不到一个好剧本。这种等待让我快成神经病了, 为什么我的命运是操纵在别人手上呢? 我要演一部戏为什么是别人给我一个好剧本? 有一个好剧本为什么还得人家导演看得上我才行?”
这段境遇, 在她后来的电影《梦想照进现实》中有过重现——女演员不想接着演正在拍的电视剧了, 来找导演摊牌。“戏中女演员这个角色和那时的我有很多相似之处——对现状不满意, 看自己不顺眼, 看所有的人和事都觉得没意思, 不了解自己想做什么, 什么也不想做。”
“每个人的生活中都会经历这样的时刻: 突然有迷路的感觉, 回头看, 向前看, 找不到生活的意义, 怀疑自己所有的东西, 不愿意再做任何违心的事情。”她庆幸自己想得比过去更明白,“生活总是周而复始重复很多同样的心情, 我不想用错误这个词, 因为所谓错误都是相对而言的。放眼看自己的一生的时候, 其实没有对错之分。”
她成了人们眼中“随心所欲”的女人。她当导演、写博客、出书; 她开始喜欢高跟鞋, 喜欢泡澡, 出席各种时尚派对; 她经常素面朝天, 说睫毛短和平胸是女人应该认命的事; 她自己玩自己的, 只要高兴就行, 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她说现在她是按照“大部分天性和一部分游戏规则”在生活。在大街上走, 她肯定不戴墨镜。
“别人对我怎样评价早已经不重要了,”徐静蕾说,“我自己觉得好才好, 别人都说好我觉得不好我也不会做。”不过,她还是不喜欢“才女”这样的称呼,“说我是才女, 那是因为大家对女演员的期望值太低, 通常都觉得你没文化, 所以你做一点事情大家就都承认你。”
她这么说显然不是因为谦虚,“我这点算什么啊。不是说我没才华, 而是真正的才华没有显示出来。”
支持徐静蕾的人用“浮躁社会的理性偶像”来概括她“, 不过分追名逐利, 不炒作, 不恶搞, 不自损形象, 绝少花边新闻,行事低调而稳重, 有思考, 有智慧, 也有思想……在这个喧嚣的浮躁的社会里, 徐静蕾作为一个公众人物, 显得那样的卓尔不群。”据说,在学校时,徐静蕾就是同学中第一个拥有手机,第一个买房, 第一个买车的“有头脑”的人。所以, 她也可以6年不拍电视剧, 可以在当红时去做导演, 可以在平民的博客中第一个公开“明星隐私”。
所有人都努力,为什么只有我得到这么多
“我有时候想, 这些东西都是我努力得到的; 但有时候也会想, 所有人都在努力, 为什么我得到了这么多。也许是我从来不会没有准备去做一件事, 至少都有60、70%的把握。”
徐静蕾身边也有很多女性朋友, 有很好的想法和冲动,但当徐静蕾劝她们去做时, 她们会立刻说自己不行。“其实你看我, 电影学院表演系毕业的, 在以前就是一个专科, 现在还不是什么都在做。21 世纪缺少的不是人才, 而是有执行力的实干家。”
所以, 当其他女人在担心身体变老, 抱怨生活乏味的时候,徐静蕾却可以得意地说32 岁的年龄多么多么的好,“年龄是一件挺让人骄傲的事情。拿我来说,现在32 岁, 我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好。”她无法想象回到“青春玉女”时代,“我绝对不愿意, 没有任何意义, 一点都不好玩。”
她并不是想要的都得到了,“做别人都说好自己也说好的事情”是她最大的奢侈。“我得到了很多, 但我不知足, 我会给自己找些障碍, 学点这个弄点那个, 看一些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这样会觉得自己差得很多, 然后继续学习。人的完美应该晚一点到来, 否则前面的日子怎么过。”
她总觉得一个人最大的幸福是晚年幸福, 因为到那个时候回忆过往的时光, 才能真正有自己的判断, 之前对于人和事都不过就是记忆的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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